“引蛇出洞。”秦绾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李玥想试探我们的虚实,我便让她看到她想看到的‘虚弱’。那些藏在朝中、与她仍有勾连,或只是单纯想趁机捞取好处的魑魅魍魉,见裴砚不在,我又‘陷入困境’,说不定会自己跳出来。”
她这是要以身作饵,将暗处的敌人彻底引出来,一网打尽!
接下来的几日,秦绾果然如她所“展示”的那般,频繁出入各处事衙门,亲自督问,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灼”。在朝会上,面对一些官员对新政进展缓慢的“质疑”,她也一改往日犀利,表现得“勉力支撑”。
这番姿态,果然让一些人心思活络起来。
都察院一位素来以“清流”自居、实则与靖王有过往来的御史,率先上奏,弹劾秦绾“妇人干政,才不配位,致使新政弊端丛生,朝纲混乱”,请求陛下暂停其协理之权。
紧接着,几位地方官员的奏折也“恰到好处”地抵达京城,内容大同小异,皆是“诉苦”,言及新政在地方推行如何艰难,民怨如何沸腾。
更有甚者,京城开始流传一些谣言,说裴砚在北疆战事不利,身陷重围,首辅之位即将不保云云。
暗流逐渐汹涌,似乎有形成浪潮之势。
秦绾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暗中,侯小乙和墨羽的调查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侯小乙凭借强大的市井网络,很快锁定了几个近期突然大手大脚花钱的工部小吏和户部书办。顺藤摸瓜,发现他们与城南一家新开不久的“百戏园”往来密切。这家百戏园表面上是表演杂耍、说书的娱乐场所,背地里却是一个隐秘的赌坊和消息集散地,资金流水大得惊人。
墨羽那边也传来消息,监控发现,那位率先弹劾的御史,近日曾深夜密会一位来自北地的皮货商人,而那名商人入住的车马行,与之前查到的“幽阁”据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线索渐渐汇聚,指向了城南的“百戏园”和那位跳得最欢的御史。
“是时候收网了。”秦绾看着手中汇集的情报,眼神冰冷。她没有动用京兆尹的大队人马,而是直接下令给墨羽:“今夜子时,封锁百戏园,所有人等,一个不漏,全部秘密抓捕,连夜审讯!记住,要活的,尤其是里面的管事和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