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继续道:“更何况,北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大王子暴虐,与其他王子素有积怨。我朝为何不暗中联络其敌对方,行分化瓦解之策?为何不整军经武,以堂堂正正之师,慑服边陲?将一国之安危,系于一女子之身,非但是懦弱,更是愚蠢!”
“秦绾!你放肆!”一名崔党御史忍不住厉声喝道,“朝堂之上,岂容你如此狂悖!”
“狂悖?”秦绾冷笑一声,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射那人,“比起某些为一己之私,不惜引狼入室、构陷忠良、甚至可能勾结前朝余孽、意图动摇国本之徒,臣女之言,何来狂悖?!”
“前朝余孽”四字,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大殿瞬间落针可闻,连皇帝的敲击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骤然变得幽深。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那御史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秦绾不再看他,而是面向皇帝,深深一礼:“陛下!臣女追查‘瑞王遗孤’一案,已有重大突破!昨夜于京西黑风坳,抓获与藏匿遗孤势力接头之关键人物!经查,此人身上携有前朝‘暗影卫’信物,以及宫内御用香料!其背后主使之手,已深探入宫廷禁苑之内!”
她声音朗朗,掷地有声:“而就在今日凌晨,京郊静心庵无故起火,火起之处,正藏匿一名脖颈后有莲花胎记的幼童!臣女怀疑,此乃幕后黑手见事情败露,意图销毁证据,杀人灭口!”
一连串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前朝余孽!宫廷内应!静心庵纵火!莲花胎记幼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若秦绾所言属实,那这就不仅仅是权力斗争,而是涉及前朝复辟、动摇国本的谋逆大案!相比之下,北狄和亲之事,似乎都显得没那么紧迫了。
崔党官员们个个面无人色,他们想反驳,想斥责秦绾诬陷,但在那铁证(黑风坳抓获人犯)和骇人听闻的指控(宫廷内应、静心庵纵火)面前,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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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众臣,最终落在秦绾身上:“安宁郡主,你所言之事,关系重大,可有确凿证据?”
“回陛下,黑风坳抓获之人犯此刻正严密看管,其身上搜出之物证俱在!静心庵之事,京兆尹府与皇城司此刻想必已在勘查现场!臣女恳请陛下,立刻下令,彻查宫廷,追查静心庵幼童下落及纵火元凶!与此相比,北狄和亲之议,不过疥癣之疾!望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