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捧着茶杯,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点暖意,轻轻“嗯”了一声。在他面前,她似乎不必总是强撑着坚强。
“很正常。”裴砚看着窗外,目光悠远,“与这等藏在暗处的毒蛇较量,比拼的不仅是智谋,更是耐心与心志。他们可以失败无数次,我们却一次都输不起。”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安慰,只是陈述事实,却奇异地抚平了秦绾心中些许的焦躁。
“我只是觉得……有些无力。”她低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好像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总能快一步。”
裴砚转回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看着她因用力握着茶杯而微微泛白的指节,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再次被什么东西轻轻凿开。
他缓缓抬起手,这一次,没有迟疑,指尖轻轻落在她紧蹙的眉间,极轻地,试图将那抹郁结抚平。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伤后虚弱的力道,却让秦绾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撞入他深邃如夜的眼眸中。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算计,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专注,仿佛在凝视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你已经做得很好。”他看着她,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若非是你,此刻朝堂早已大乱,我或许也……”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眉间,那微凉的触感却像带着火星,瞬间点燃了她脸颊的温度。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想避开,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裴砚……”她无意识地唤了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颤抖。
这一声轻唤,如同最后一根羽毛,落在了裴砚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房上。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眼眸里,此刻映满了他的影子,带着懵懂的、诱人的慌乱。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俯身向前,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将她困于方寸之间的姿态。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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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汹涌的暗流,如同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水。
“绾儿……”他低唤,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蛊惑,“我……”
后面的话语,湮灭在骤然贴近的距离里。
他没有吻她,只是将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