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不等人。
第四日深夜,裴砚的伤势终于出现了转机。高热彻底退去,脉象虽仍虚弱,却已平稳。他沉沉地睡了一觉,再醒来时,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虽然依旧没什么力气,但已能低声说上几句话。
秦绾正伏在案边小憩,听到动静立刻惊醒,扑到榻边,见他醒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难掩的憔悴,裴砚心中一痛,想抬手抚平她眉间的倦色,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匮乏。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干涩:“……无碍了。外面……情况如何?”
秦绾连忙将这几日查到的关于西山大营、端妃供词、以及那幅画像的线索,快速而清晰地告诉了他。
听到“血色玉佩”与“西苑鹿台旧画”时,裴砚眼中锐光一闪,显然与秦绾想到了同一处。
“瑞王……心腹……旧人……”他低声重复着,脑海中飞速检索着尘封的记忆与情报,“瑞王府长史……司马玄……”
他猛地抬眼,看向秦绾:“查司马玄!瑞王府首席谋士,智计超群,对瑞王忠心不二。当年瑞王府出事,此人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曾得瑞王赏赐一对血玉麒麟佩!”
司马玄!秦绾精神大振!此人确实符合所有推测!
“我立刻让墨羽去查!”她起身欲走。
“等等。”裴砚叫住她,因急促而引发一阵低咳,缓过气后,才凝重道,“若‘尊者’真是司马玄……他蛰伏三十年,其心智、其势力,绝不可小觑。西苑鹿台之局,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凶险。他选择在此时发动,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甚至……可能故意引我们前去。”
秦绾心头一凛:“你是说,西苑可能是陷阱?”
“未必全是陷阱,但必有后手。”裴砚目光沉静如水,“他将孩子藏在文渊阁,未必没有料到会被我们发现。此举或许一石二鸟,既暂时转移我们的视线,也为西苑之局铺垫。我们必须做好应对任何变故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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