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按住手臂上火辣辣的伤口,鲜血迅速染红了破损的衣袖。他脸色更白,但眼神却冰冷得可怕。这一箭,绝非李崇信安排!李崇信要反,但绝不会、也不敢在此刻、以这种方式杀他!
是那个“先生”!他果然还有后手!不仅要乱北境,更要趁机取他性命!
山壁处传来短促而激烈的兵刃交击声和怒吼声,显然玄甲卫已经与潜伏的刺客交上了手。
“陛下,此地危险,速退!”护卫的玄甲卫急声道。
裴砚看了一眼因刺客出现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叛军阵营,又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山谷,知道今日之会已无法继续。他当机立断:“撤!”
十名玄甲卫护着裴砚,迅速后撤。李崇信看着他们离去,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没有下令追击。此刻局面已然失控,首要之事是揪出那个差点让他背黑锅的刺客!
裴砚退回安全地带,早有随行军医上前为他处理伤口。箭矢只是擦伤,但皮肉翻卷,血流不止,更重要的是,那箭镞上淬的剧毒!幸得只是擦伤,且裴砚因重伤,体内本就残留着孙院正配置的多种解毒药性,毒性并未立刻蔓延,但手臂依旧传来麻痹之感。
“陛下,箭上有毒!需立刻解毒!”军医脸色发白。
裴砚抿紧苍白的唇,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沉声道:“先压制毒性,回营再说。”
就在这时,之前派去搜查刺客的玄甲卫返回,带回了一具尸体和一名重伤垂危的俘虏。
“陛下,刺客共三人,两人顽抗被杀,一人重伤。他们藏身之处极为隐蔽,准备了强弩和毒箭,应已潜伏多时。”为首的玄甲卫校尉禀报道,“从尸体上看,不似军中之人,更像是江湖死士。重伤者已无法言语。”
又是死士!与京城皇陵那批人如出一辙!
裴砚眼神幽暗,这个“先生”,手伸得够长,底蕴也够深!
他强撑着下令:“将尸体和俘虏严密看管,带回云州。令沈焕辨认,看能否找出线索。”
“是!”
同日,京城,养心殿。
秦绾正与内阁商议漕运后续事宜,一只来自北境的信鸽穿过重重宫阙,落在了窗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