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船上其他人,“别烂好心。这船上什么人都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面看不出谁是好人坏人。我给你们透个底,这批人里有杀人犯。”
王光响身体一僵,下意识就要转头去看。
许伶一把按住他大腿。
动作很轻,但力道十足。
王光响立刻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容:“多谢猴哥提醒。”
猴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走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最后一个人上了船,猴哥在岸边挥手。
客船缓缓驶离海岸,破开漆黑的海面。
船开出不远,王光响凑到许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妹子,你能看出谁是杀人犯吗?”
许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黑灯瞎火的,怎么看?”
其实她早就看见了。
船尾坐着个男人,二十八九的年纪,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是常年干农活的手。
他怀里鼓鼓囊囊的,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是把刀的轮廓。
那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船上每个人,身体紧绷,随时准备跳船。
但许伶不打算说。
王光响有些遗憾:“也是,现在确实不方便。”
许伶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滴,要是发现哪个是杀人犯,你还想把人带回去伏法啊?”
王光响沉默片刻。
“直接逮捕肯定不行。”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但如果真碰上了,我会先把人拿下,找个安全地方审问清楚。如果不是十恶不赦之徒,就当没遇到。如果是……”
他顿了顿,“直接送他归西。”
许伶挑眉。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公安,做事并不古板。
“行啊。”她勾起嘴角,“这次行动说不定能配合得挺默契。”
船在海上摇晃前行。
许伶闭上眼睛,神识却像一张网,悄然笼罩整条船。
她的“目光”落在船尾那个男人身上,细细探查。
郑夏盛,二十八岁,老实的庄稼汉。
一辈子尽跟土地打交道,运气不好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女人跟思委会副主任明雄勾搭上,郑夏盛发现后咽不下这口气,给明雄治了个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