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式倒是新鲜,”女同志用手指点着那收拢的腰线和服帖的肩部,“省布,看着也精神。不像老式的那样臃肿。这绣花也是你绣的?”
“嗯。”苏晚点头,“随便绣的,想着小孩子穿,好看点。”
女同志沉吟了片刻,又拿起那双绣了字的鞋垫看了看,问道:“你是哪个公社的?叫什么名字?经常做这些吗?”
苏晚一一回答了。
“我姓王,是这儿针织柜组的经理。”王经理自我介绍了一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苏晚同志,你这手艺确实不错,想法也好。咱们供销社呢,有时候也会采买一些社员做的特别精巧的手工艺品,摆在柜台里代卖,丰富一下货品种类。”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听着。
“你这两件小棉袄,还有这些鞋垫,有点意思。”王经理掂量着手里的东西,“这样吧,东西先放我这儿。我打个报告申请一下,给你个试卖的机会。价格嘛…就按布票手工成本,再加一点辛苦费来定。要是卖得好,以后可以长期合作。要是卖不动,那也没办法。你看怎么样?”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得苏晚几乎有些晕眩!供销社!试卖!长期合作!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她强压下激动,连忙点头:“行!行!谢谢王经理!太谢谢您了!”
“先别谢太早,”王经理摆摆手,脸上没什么笑容,公事公办地说,“成了再说。过个三五天,你再来一趟,问问结果。”
她让售货员开了张简单的条子给苏晚作为凭证,然后拿着那两件小棉袄和几双鞋垫走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苏晚攥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纸条,走出供销社的大门,感觉脚下的积雪都变得柔软了。阳光照在脸上,冰冷空气中似乎都带着希望的甜味。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回赶,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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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天色尚早。她先回了苏家,刘桂香听到这个消息,惊得手里的瓢都掉了,连着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蜡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的笑容。
“我就说我闺女有本事!有本事!”她拉着苏晚的手,眼泪又出来了,这次却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