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氤氲的热气如同天然的帷幕,模糊了界限,也放大了感官。
贾璘的目光穿透朦胧水雾,如同最精准的标枪,牢牢锁定那名倚靠在池边、闭目养神的清冷女子——凉子。
她瓷白的肌肤在温泉浸润下泛着诱人的淡粉光泽,
水珠沿着她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滑落,滚过精致的锁骨,最终没入那对形状完美、饱满圆润如倒扣玉碗的雪峰沟壑之间。
纤细的腰肢没入水中,水面微微荡漾,勾勒出水下饱满浑圆的臀部轮廓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线条流畅的玉腿的隐约形态。
那份遗世独立的疏离感,在温泉的热力与湿气中,反而酝酿出一种引人探究、想要将其拉入凡尘的强烈欲望。
贾璘缓缓从水中站起,强壮精悍的体魄暴露在温湿的空气中,水珠沿着壁垒分明的胸腹肌和人鱼线滚落,雄性魅力张扬而内敛。
他并未直接走向凉子,而是看似随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目光掠过那边正与市侩妇人低声交谈的野小衣。
野小衣心领神会,立刻扬起了清脆的声音,用带着几分刻意的惊喜语调对着那妇人说道:
“哎呀!这位姐姐,您方才提到的锦缎花色,可是‘吉田屋’的最新款?
正巧我家公子前些日子也刚从京都带回几匹上好的西阵织,那纹样、那色泽,啧啧……”
野小衣清脆悦耳的嗓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一隅的宁静,自然也吸引了凉子那侧的注意。
凉子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深潭般的丹凤眼缓缓睁开,
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不易察觉的警觉,冷淡地瞥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就在凉子目光投来的瞬间,贾璘动了。
他装作刚刚出浴,正要用浴巾擦拭身体,宽大的手掌却“不经意”地一滑——
“叮铃”一声清脆悦耳的玉石碰撞声响起。
一道温润的碧色流光从贾璘手中滑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落在凉子倚靠的池边岩石上,距离她光滑细腻的手臂仅有一拳之隔。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雕工极其精美的蟠龙玉佩,水头极足,在潮湿的空气和水光映照下流转着盈盈宝光,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凉子淡漠的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近在咫尺的碧玉吸引,冰封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下意识地微微侧头,视线落在玉佩上,又顺着玉佩滑落的轨迹,缓缓上移。
贾璘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懊恼”与“惊讶”混合的神情。
他没急着去捡玉佩,反而优雅从容地披上侍者递来的柔软浴衣,系好衣带。
浴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做完这一切,他才迈开沉稳的步伐,朝着凉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气场,却又没有咄咄逼人的压迫感,仿佛只是去取回一件寻常的失物。
“失礼了,这位……”贾璘在距离凉子三步之遥处停住,微微躬身颔首,姿态无可挑剔,目光坦荡地迎上凉子探究的视线。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磁性,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悦耳,
“方才不慎失手,惊扰了姑娘清净,实在抱歉。”
他的目光真诚地落在凉子脸上,并未刻意在她湿漉漉的、紧贴着玲珑曲线的肌肤上流连,那份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凉子微微抬眸,清冷的视线如同实质,仔细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容貌俊朗的男人。
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寻常男子常见的惊艳与贪婪,只有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坦然的欣赏。
她沉默了片刻,才伸出那截盈白如玉、骨节分明的手腕,纤长的手指轻轻拈起了那块触手生温的蟠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