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走官道,专挑僻静的小路。
蓉姐儿年纪小,走得磕磕绊绊,朱阿福便时不时将她背在背上,朱曼娘则坚持自己抱着昌哥儿。
晨露打湿了他们的裤脚,饥饿和疲惫阵阵袭来,朱曼娘把干粮拿给两个孩子吃着。
快到慈云庵时,天色已经大亮。
朱曼娘停下脚步,仔细整理了了一下自己和孩子们的仪容,尽管衣衫朴素,甚至带着狼狈,但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一些。
“阿福哥,记住,到了庵里,我们是因为家乡遭了灾,来汴京投亲不遇,听闻慈云庵菩萨灵验,特来祈福借住几日的落难人。我是寡妇,你是我的兄长。”朱曼娘低声嘱咐,眼神冷静得出奇。
朱阿福重重地点了点头。
慈云庵向来香火鼎盛,来往的多是求子的妇人和家仆。
知客僧见他们一行四人,衣衫虽不华丽却也算干净,女子容貌姣好却面带愁苦,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还有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兄长,便生了怜悯之心,同意让他们在庵堂后的一间简陋客舍暂住,但要求他们需帮忙做些打扫的活计。
安顿下来后,朱阿福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刚刚被哄睡的两个孩子,依旧忧心忡忡:“曼娘,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靠帮工住在庙里。”
朱曼娘却显得异常镇定,她轻轻拍着昌哥儿。
“我想进宫。”
朱阿福满脸震惊
“……你……你说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进宫?曼娘,我们拿什么进宫?去告御状吗?那宫门朝哪儿开我们都不知道,只怕还没靠近就被乱棍打死了!”
朱曼娘轻轻摇头,嘴角噙着笑意:“阿福哥,我不是去告状。我是想进宫,当娘娘。”
当、当娘娘?!”朱阿福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跳起来
“你疯了?!那是官家!是皇帝!我们……我们是什么身份?还带着两个孩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说胡话呢。”
看朱阿福准备摸额头看她发烧没有,朱曼娘避开,翻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