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头,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
绝不可能!
......
福宁殿内
赵祯端坐于御座之上,神情平静,目光深邃如古井。
他看着下方恭敬行礼的顾廷烨。
确实是身姿挺拔,相貌堂堂,确有几分宁远侯年轻时的英武之气。
然而,一想到昨夜曼娘那番对他的深情告白,再看着眼前这个和她相伴多年,让她受苦的男子,心底的不快和怒气又浮现出来。
“宁远候府顾廷烨,叩见官家。”顾廷烨依礼参拜,声音沉稳。
“平身。”赵祯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求见朕,所为何事?”
顾廷烨起身,垂首敛目:“臣听闻家中母亲不慎言行无状,冲撞天颜,特来向官家请罪。母亲深知己过,日夜惶恐不安,闭门思过,恳请官家念其乃初犯,且年事已高,宽宥其禁足之罚,予其改过之机。”
他绝口不提诰命之事,那是官家恩典,非臣子可求。
赵祯闻言,手指在光滑的御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方才淡淡道:“小秦氏言语失当,冲撞宫眷,朕小惩大诫,已是看在宁远侯府历代忠良的份上。既然你亲自入宫来求情……”
他略一停顿,权衡了片刻,“罢了,即日起,解除她的禁足便是。望她日后谨言慎行,莫要再生事端。”
顾廷烨心下微微一松,至少第一步目的达到了。
他连忙躬身,语气恳切:“臣代母亲,叩谢官家恩典!”
“嗯,”赵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顾廷烨身上,带着审视,“你父亲去世已有一段时日,你大哥廷煜……”
他顿了顿,“朕知他体弱多病,难堪大任。你作为侯府嫡子,如今也已归京,日后于家于国,有何打算?”
顾廷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精神一振。
缓缓将胸中对于边关防务、漕运利弊等方面的一些见解,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地阐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