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心中剧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行!此事休要再提!我曹丹姝读圣贤书,明事理,岂能做那等伤天害理、戕害婴孩之事!”
曹母却急了,骂道:“那你就想成为第二个郭废后吗?!家里花费无数心血培养你,让你读书明理,长见识,是希望你能一展所长,光耀门楣,匡扶社稷!如今你已是皇后,若不能更进一步成为太后,执掌权柄,你那些抱负、那些才学,还有什么用武之地?难道要跟着你一起埋没在这冷宫里吗?!”
“……”曹皇后沉默了。
是啊,若连后位都保不住,甚至落得和郭氏一样的下场,还谈何抱负?
谈何像太后一样辅佐君王,青史留名?
曹母见她沉默,知道她内心已经开始动摇,又趁热打铁道:“再说了,母亲的教育对孩子的品性、能力至关重要。那个朱……昭容,虽说算是出身书香门第,可谁不知道她早年流落在外,之前还有过丈夫孩子,出身实在不清白,来路不正!这样的人,怎么能教育出德才兼备、堪当大任的皇子?别把市井民间那些不好的习气带给了皇子们!”
这话,深深说到了曹皇后的心坎里。
她皱眉道:“她甚至并非书香世家......”
“那朱曼娘原本是个身份低贱的戏子,甚至还曾是他人的外室!那梅尧臣义兄的身份,不过是官家为了掩盖她的过去,替她安排的身份罢了。”
“娘,这事千万不能传出去,官家定然会大怒。”
“什么?!”曹母闻言,骇然失色,满面荒谬,“竟……竟是如此卑贱的出身?!戏子?!外室?!这……这……那她生的孩子,血脉如此低贱混淆,怎么有资格继承官家的江山社稷!别学了他们生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习气,把我大宋的江山都给断送了!丹姝!此事关乎国本,你万万不可再心软了!”
曹皇后没有再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曹母告退之前,她沉吟片刻,吩咐了一句:“如今宗实不便再进宫,未免这孩子多想伤心,多带着滔滔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培养培养感情。”
高滔滔是她的侄女,之前赵宗实在宫中时,就与年纪相仿的高滔滔很是玩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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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个养子作为筹码或许还不够,但若能亲上加亲,将来也是一重保障。
她不愿看到高滔滔和自己一样,陷入帝后怨偶的悲剧。
......
而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赵宗实,此刻在宫外的王府里,其实过得相当惬意。
他一点也不想着进宫。
当年先帝无子,把他父亲召进宫,后来有了官家,就让父亲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