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借刀杀人

揽霜 莫寒臣 2080 字 4个月前

她的话没说完,但立刻点醒了刘嬷嬷。是啊,可能是被偷出去藏起来了!

“走!去柴房搜!”刘嬷嬷立刻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往柴房。

春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却不得不跟着人群一起过去。

阿箩跟在最后,冷眼看着春草惊慌失措的背影。

柴房被翻了个底朝天。当一个小太监兴奋地从那个老鼠洞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呈到刘嬷嬷面前时,春草几乎要晕厥过去。

小主,

油布打开,里面赫然是丢失的银线和丝绒,甚至还多了几根不属于这次发放的、更粗的金线和一个成色不错的珍珠耳坠——那似乎是某个小宫女前几日哭诉丢失的物件。

人赃并获!

“好你个春草!”刘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竟敢偷到老娘头上来了!还敢栽赃野猫?我看你就是个家贼!”

“不是我!嬷嬷冤枉啊!”春魂飞魄散地尖叫起来,“是有人陷害我!是阿箩!对!一定是她!她恨我!她……”

“闭嘴!”刘嬷嬷厉声打断她,证据确凿,春草的辩驳在她听来苍白无力又可笑,“人赃并获你还敢攀咬他人?给我掌嘴!”

立刻有两个粗使婆子上前,左右开弓,啪啪地扇起了春草的耳光。

春草被打得发髻散乱,嘴角溢血,哭喊声、求饶声和巴掌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阿箩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知道,这还不够。光是偷窃,最多打一顿,关几天,罚去做苦役,还要不了春草的命。王婕妤若是还想用她,或许还会保下她。

她需要再加一把火。一把足以将春草彻底烧成灰烬的火。

就在刘嬷嬷气得差不多,准备下令将春草先关起来时,阿箩忽然又怯生生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犹豫:“嬷嬷……那,那油布包里……好像还有东西……”

刘嬷嬷一愣,重新拿起那个油布包,仔细一捏,里面似乎确实还有东西。她撕开油布的内层——一张折叠起来的、有些发黄的纸条飘落下来。

旁边一个小太监机灵地捡起来,递给刘嬷嬷。

刘嬷嬷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剧变!那上面写的,竟然是几句大不敬的、诅咒宫闱的秽语!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初学写字的人所写。

偷窃宫物已是重罪,再加上这诅咒宫闱、心怀怨望的纸条,性质就完全变了!这是足以掉脑袋的大罪!

“好啊!好啊!”刘嬷嬷气得手都在抖,将那张纸狠狠摔在春草脸上,“你不仅偷东西,还敢写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东西!你这是要诛九族啊!”

春草彻底懵了,看着那张纸,如同见了鬼一样:“不!不是我的!这不是我写的!我根本不识字啊嬷嬷!冤枉!天大的冤枉!”

她哭喊着磕头,额头瞬间见了红。

但此刻,没有人会相信她了。证据一件比一件致命地出现,她的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可笑。

“堵上她的嘴!捆起来!”刘嬷嬷厉声喝道,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恐惧——这事闹大了,她也必须立刻撇清关系,“立刻上报!请内务府的公公们定夺!”

事情的发展远超所有人的预料。谁也没想到一次普通的偷窃,竟然会牵扯出“诅咒宫闱”这样骇人听闻的大罪。

内务府的人来得很快,查看了“赃物”和那张要命的纸条后,脸色也都十分凝重。春草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了,等待她的,绝不会只是简单的杖责或苦役。

掖庭里人人自危,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议论半句,生怕被牵连进去。

阿箩默默地看着春草被拖走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