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箩哑口无言。
“我会见机行事。”最终,他做出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明晚子时后,老地方。”
说完,不等阿箩再反对,他转身的身影便融入了地宫入口的黑暗,消失不见。
阿箩独自留在冰冷的黑暗里,心脏被巨大的不安和负罪感紧紧攥住。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的联盟,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
第二天,阿箩在浣衣局几乎魂不守舍,好几次差点出错,引来管事嬷嬷的厉声斥骂。她不停地看向天色,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
夜晚终于降临。
她躺在冰冷的通铺上,睁着眼睛听着更漏滴答作响。子时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手心全是冷汗。
她想象着荆辞此刻正走向那座阴森恐怖的殿宇外围,想象着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每一种想象都让她不寒而栗。
小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子时过了,丑时也过了……荆辞一直没有出现。
阿箩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出事了?还是清理工作还没结束?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她几乎要被焦虑吞噬时,地宫入口处终于传来了极其轻微、却略显滞重的声响!
来了!
阿箩猛地坐起身,屏住呼吸。
一个高大的黑影踉跄着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浓重的、难以言喻的气味——不仅仅是污秽物的臭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进来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站定,而是靠着入口处的石壁,微微喘息着。
“荆辞?”阿箩试探着低声呼唤,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你……你没事吧?”
黑暗中,传来他压抑着的、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疲惫:“……没事。”
但阿箩敏锐地听出了那声音里隐藏的一丝痛苦。
“你受伤了?”她急切地想要上前,却又不敢贸然动作。
“……小伤。”他避重就轻,似乎不想多谈。
阿箩的心揪紧了。果然还是出意外了!
“到底怎么了?你遇到麻烦了?”
荆辞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平复呼吸,然后才缓缓说道:“没什么。只是清理时……遇到了一个还没断气的。挣扎了一下,碰倒了东西,引来了守卫盘问。”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阿箩能想象到那一刻的惊心动魄。一个“还没断气的”……慎刑司外面,怎么会有还没断气的人?那分明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那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