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权,争势,争那一线生机。代价是血,是命,是无数个破碎的家。
值得吗?
凌寒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些事,他必须做。有些路,他必须走。
哪怕脚下踩着尸骨,哪怕身后血流成河。
“休息吧。”他最后说,“轮流守夜。两个时辰后,换岗。”
护卫们点点头,各自找了地方躺下。虽然地上又冷又硬,但太累了,很快,轻微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凌寒没睡。
他靠坐在石壁边,看着洞口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还在吹,远处有夜枭在叫。
一切都很平静。
但凌寒知道,这平静是假的。暗香阁主不会轻易放过他,城西猎场那边的阴谋还在继续,苏瑶在王府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得尽快恢复。
凌寒闭上眼睛,试着运转体内的混沌之种。很慢,很涩,每推动一点,都像在泥沼里跋涉。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引导着那微弱的气流,在经脉里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额头上冒出冷汗,伤口疼得更厉害了,但他没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凌寒猛地睁开眼。
几乎同时,躺在他旁边的老六也醒了,手按在了刀柄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动。
声音又响了一次,更近了。
凌寒打了个手势,示意老六别动,他自己慢慢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边,侧耳倾听。
不是大队人马,听起来,只有一两个人,脚步很轻,但不够专业,踩断枯枝的声音暴露了位置。
是暗香阁主派来搜山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凌寒握紧了手里的“夜哭”短剑,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下了。
接着,一个压得极低、带着点试探的声音传了进来:“里面……有人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
凌寒一愣。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想了想,突然记起来了——是白天在树林里,救了刀疤脸的那个神秘女人!那个自称“主子”和凌寒有交易的女人!
她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凌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谁?”
外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王爷,是我。白天在树林里,我们见过。”
果然是她。
凌寒朝老六使了个眼色,老六会意,悄悄移到洞口另一侧,刀已经半出鞘。
“进来吧。”凌寒说。
洞口的光线暗了一下,两个人影闪了进来。
前面那个,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个青衣女人,还是那副冷峻的样子,手里提着剑。后面跟着个年轻男子,穿着夜行衣,背上背着个包袱,看着像是随从。
两人一进来,立刻被山洞里的血腥味和紧张气氛弄得皱了皱眉。青衣女人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护卫们,目光最后落在凌寒身上,在他胳膊的伤口处停留了一下。
“王爷受伤了?”她问。
“小伤。”凌寒看着她,“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跟踪。”青衣女人说得很直接,“你们从猎场撤出来的时候,我的人就在附近。看你们进了这片林子,就跟过来了。”
“目的?”
“送药。”青衣女人从随从手里接过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几个瓷瓶,还有几卷干净的纱布,“我家主子说,王爷今晚可能会用得着。”
凌寒没动,只是看着她:“你家主子到底是谁?”
青衣女人沉默了一下,说:“王爷现在不需要知道。您只需要知道,我家主子的目标,和您一样——阻止寂灭圣祖降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