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说话的机会。
对于这些以阴影为庇护、屠戮众生的渣滓,她早已判了他们死刑。
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影蝠祭司,隔空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肩头的尘埃。
“寂灭。”
沙哑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却仿佛某种法则的宣告。
一道灰暗的剑罡自她指尖迸发。
那剑罡初始不过发丝粗细,甫一出现,周围的火光、冰霜、血雾、乃至空间本身,都开始扭曲、坍缩,向着剑罡内部塌陷。剑罡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无”之轨迹——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色彩,只有纯粹的“终结”。
影蝠祭司发出了惊骇欲绝的怪叫。他疯狂燃烧精血,炼虚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阴影道则化作实质的黑色浪潮,在身前凝聚出九面刻满符文的阴影巨盾,每一面都足以抵挡炼虚巅峰的全力一击。同时他身形暴退,脚下阴影如活物般蠕动,试图将他拖入阴影位面逃遁。
但,没有用。
灰暗剑罡前进的速度看似不快,实则扭曲了时空的感知。在凌战等人眼中,剑罡与阴影巨盾接触的瞬间——
第一面盾,如同阳光下的露珠,无声蒸发。
第二面、第三面……一连九面阴影巨盾,在那灰暗剑罡面前,比宣纸还要脆弱,连刹那的阻挡都没能做到,便接连化为虚无。
剑罡轻轻没入了影蝠祭司的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了。
影蝠祭司暴退的身影僵在半空,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眼中充满了茫然、不解,以及最深沉的恐惧。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彻骨的“失去”——生机、灵力、神魂、道基,一切构成“他”这个存在的要素,都在疯狂流逝,向着绝对的“无”坠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声带已经湮灭。他试图看向墨影,眼神却迅速黯淡,如同燃尽的烛火。
自胸口那个窟窿开始,他的身体开始“风化”——不是燃烧,不是腐朽,而是如同被时光长河冲刷了亿万年的沙雕,一寸寸化作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散。先是躯干,再是四肢,最后是那颗仍在试图思考的头颅。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一名炼虚后期的阴影祭司,连同他身上的法袍、手中的灵兵、储物戒指,全部化作了漫天飞灰,被夜风一卷,消散无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垂死的挣扎,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绝对的“抹除”。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无论是暗影教团的杀手,还是凌家众人,全都忘记了厮杀,忘记了呼吸,呆呆地看着那飘散的飞灰,以及那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的白色身影。
炼虚后期……被……被一指抹杀了?
那可是炼虚后期!放在任何一方势力都是高层战力,是能开宗立派、称尊道祖的存在!就这么……没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彻底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