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颗头颅彻底变成一滩红白交织的烂泥,斐拓朱才喘着粗气停下,手中的玉石狮子也沾满了污秽,咚的一声掉落在血泊中。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肥胖的身体重重跌回座椅里,望着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和一片狼藉,脸色苍白,眼神里愤怒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冰寒。
招惹了这种存在……商会,危矣。
办公室内死寂无声,浓郁的血腥味和会长粗重的喘息是唯二的动静。
小主,
门外守卫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时触霉头。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
许久,角落里一位一直低眉顺眼的中年主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决心,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干涩地开口:
“会长大人…事已至此,愤怒…于事无补。或许…我们并非全无机会。”
斐拓朱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扫向他,如同濒死的凶兽。
那主管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快速说道:
“那位‘彼岸花’阁下,他最初是主动来找我们谈生意的。这至少说明…他或许…至少现阶段,是缺钱的,或者有所求。”
“既然有所求,那就有路可走。我们若是能投其所好,拿出真正的的诚意,或许…或许能化干戈为玉帛,甚至…化敌为友。”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
“昨晚的事…完全可以全部推给比·杨德这个蠢货。是他利欲熏心,擅自行动,触怒了大师。
如今他已伏诛,商会愿承担全部责任并做出最大补偿…姿态,一定要放到最低,甚至…是谦卑。”
斐拓朱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在疯狂权衡,试图找到一条既能保住技术又不用掏空家底的“万全之策”。
但无论怎么推演,面对一个能随手制造那种级别毁灭,行踪莫测且已被激怒的强者,任何算计都显得可笑而危险。
他瘫在椅子里,肥胖的身体透出一股无力感。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挥了挥沾血的手,声音嘶哑而疲惫:
“……就按你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