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你是说灰点用了他的研究?”
“不只是用。”她调出波形对比图,“他们在原基础上加了递归嵌套,让虚假记忆具备自我复制能力。每次被读取,就会释放微弱信号,影响接收者的神经节律。”
这就是认知寄生。它们不靠代码传播,而是靠人与人的信息交换扩散。
“必须建防护网。”我说。
我闭上眼,启动零域能力。脑海中的设计图缓缓展开——以世界树根系模型为基底,构建一层覆盖全平台的精神屏障。每个节点对应一个健康记忆源,形成动态校验机制。
精神力迅速消耗。我能感觉到额角渗出汗珠,手指微微发抖。上次梦境测试耗掉了太多能量,现在只能维持低强度输出。
防护网在现实中成型,一道半透明的结构悬浮在主控台上空,像一张细密的网。但它刚稳定就出现扭曲,某些节点开始偏移。
“它在模仿你。”苏晴盯着波形图,“攻击信号调整了频率,正好抵消你的加密节奏。”
这不是单纯的防御战。对方在实时分析我的思维模式,预判下一步操作。
我停下输出。强攻不行,得换方式。
“把所有未污染的记忆数据提取出来。”我说,“做一次频率归一化处理。”
“你想生成共识基准?”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对。所有人共同认可的真实经历,比如第一次供水恢复、避难所建成那天。这些记忆有强烈的情感锚点,不容易被伪造。”
我们筛选出二十条高可信度记忆片段,将其脑波特征合并。屏幕上逐渐形成一段稳定的波形曲线,像一首缓慢流动的旋律。
我重新绘制防护网蓝图。这一次,每个节点都加载了这段“人类共识”作为校验码。只要信号偏离基准,就会被自动识别为异常。
零域再次启动。这次结构稳定多了。网格一层层铺开,最终闭合成完整的球形罩,将整个知识平台包裹其中。
生态穹顶方向传来震动,一道绿光穿透墙壁,落在主控屏上。世界树幼苗投射出无数细小光点,顺着数据通道涌入系统内部。它们持续释放某种频率。
三分钟后,画面恢复正常,只留下原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