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现在,我仍以成为羽叶的结婚对象,而作为奋斗的目标。”
站在他对面的黑发少年沉声宣告。那与真田羽叶一般无二的黑色发丝,在阳光下泛着相似的光泽。
柳莲二那双总是微阖的眼眸,睁大了一瞬。内心那座精密运转的数据高塔,因绝对意外的变量,发出了细微的崩裂声。
啊,怎么会呢?
那个永远严谨克己、永远沉着稳重,从不允许自己有丝毫松懈的弦一郎,竟然......
与此同时,柳莲二计算出,当真田弦一郎主动开口表白时,真田羽叶应下婚约的概率,同样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分界线……
迹部景吾又一次被相同的梦境惊醒。
无边的星光洒落在漆黑湖面上,少女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在湖水中散开、沉浮。
她的脸庞是一抹静默的苍白,仿佛一尊正在缓缓沉没的白瓷人偶。
真田羽叶,这个在剧情里被定义为“他前未婚妻”的少女,就那样安静地仰望着星空,没有丝毫挣扎,任由冰凉的湖水漫过唇瓣,淹没鼻尖,仿佛那不过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洗礼。
不——!
迹部景吾在梦中嘶吼着扑过去,指尖却只穿过冰凉的水光。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昂贵的真丝睡袍被他攥得皱起。
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窗外,东京的夜空没有星光,只有都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将房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必须去神奈川。现在,立刻。
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般燎原。迹部景吾冲进了夜色之中。
前方的路牌显示,距离真田宅,恰好一千米。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街景像被揉碎的油画,迅速扭曲、重叠。
眨眼间,熟悉的水晶吊灯映入眼帘——他又回到了迹部宅的卧室。
第二次,迹部景吾试着坐电车。第三次,他招了出租车。第四次,他拦住陌生人的车。
结果毫无二致,无论选择什么交通工具,总会在达到真田羽叶家门的一千米处,被无情地传送回故事的起点。
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如同被惩罚的西西弗斯,明知道巨石终将滚落,却依然要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推上山巅。只不过他的巨石,是这永远无法跨越的一千米。
这该死的、不近不远的一千米,成了他与真田羽叶之间的咫尺天涯。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