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而言,浅井长夏的自请退出,否定了她的努力,更像是一种羞辱。
她明白浅井长夏的初心是好的,也知道浅井长夏有多善良。
但她对这份善良着实有些承受不起。
她不需要任何人把机会“让”给她。
如果不能凭自己的实力拿下,那将没有任何意义。
“羽叶,听说你代表你们班级参加冰帝的校庆选拔,却输给了最近和景吾走得很近的那个女生?”
是清川泽也。
“对不起,我给清川家丢脸了。”电话那头看不到这边的动作,真田羽叶却下意识微微鞠躬。
“羽叶,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清川与真田两家的门楣……校庆那天我会看直播的,我期待着,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挂断。
真田羽叶泄力地坐在沙发上。
偌大的房间,并无过多的生活气息,极致的简洁。
暖黄色的灯光没有带来任何温馨之感。
偶有几声小松鸟的啁鸣,很快又落入寂静。
真田羽叶把头埋进掌心,透过指缝,面无表情地看着地板,幻觉再一次产生。
地板的纹路开始流动,渗透出毒液,伴随着浓郁的夜色静静地流淌。
心底的恶意慢慢沸腾起来,为这令人恶心的世界。
无法按住将要点燃的情绪,就要找到一个宣泄的豁口。
神只露出一抹慈悲又残忍的笑。
第二天,当真田羽叶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的时候,她正面对着浅井长夏的油画。
无人的画室,她攥着一支沾了黑色颜料的笔。
“真田学姐?”
门口,浅井长夏拿着洗好的画具回来,微微歪头。
真田羽叶咬了下舌尖,蓦然清醒过来,举笔轻轻在油画上扫了几笔,画面便变得更加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