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第一次看见了她的眼睛。
黑色眼眸。
警觉、惶恐、愤怒。最后是平静。
死火山内部,沉默的岩浆。
迹部景吾闭上了嘴,捏着杯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很好。】
【没有看错她。
自己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
迹部景吾用力握着杯壁的手指,却开始泛疼。】
【“惊人的演奏!天才的小提琴手!”
“年轻的小提琴手,荣获XXX比赛冠军!”
“小提琴手真田羽叶,大赛再次夺金!”
媒体大肆报道着这个横空出世的小提琴新秀。
作为真田羽叶的钢琴伴奏,迹部景吾得到的关注要少许多。
可这种感觉,却并不令总是不甘为人后的他感到难受。
真田羽叶托举着奖杯,站在闪光灯下时。他也会和众人一起鼓掌,并再次肯定自己曾经的决定多么正确。
从很小的时候起,迹部景吾就开始担任真田羽叶的钢琴伴奏了。
长久下来,“迹部景吾”是“真田羽叶”的钢琴伴奏,似乎成了一项理所应当的事。
所有人都默认了,小提琴手真田羽叶出现在各大赛事、音乐会时,她身后,落座在庞大钢琴边的,总是一个银灰色头发,眼角有一颗泪痣的傲慢少年。】
【迹部景吾也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他和真田羽叶的童年,有着同样的一座高山——清川羽一。
两人在攀登这座高山的中途相遇,关系缓和了不少,甚至,私下里也可以互称名字了。
直到母亲邀请真田羽叶来家中,并让他回家时带一束玫瑰花。
不可否认,知道对象是真田羽叶,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时。第一刻,迹部景吾心中竟是意外的心喜。
但之后,联姻的桎梏、被操控的人生、被长辈看破心事、真田羽叶身上存在着的清川羽一的“无趣”影子。
这一切迅速地冲击着,尚未成熟的迹部景吾。
语言是伤人的利器。
他一边自欺欺人,一边羞愤懊悔不已。
下次再见,真田羽叶客气且温和地叫他“迹部君”。
好吧,他想他失去了真田羽叶的友谊了,连同那个朦胧暧昧的特定的称呼。】
【景吾。羽叶。】
【迹部君。真田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没什么大不了,他会习惯的。
多少人求着想要当他的朋友,区区一个清川家的丫头——
不——她好像确实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