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羽叶以为能和之前一样强行摆脱,大不了事后接受电击。可是这一次,身体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完全失控了。
酒瓶狠狠砸下,触碰到那个突然出现,横放在浅井长夏头顶上的臂膀时,大脑一片空白。
伴随着破碎声,红酒和玫瑰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溢散,她眼神失焦地看着对面的人。
……
重启之后,迹部景吾对真田羽叶的情愫再次清零。脱离宴会、在后花园散步,向她告白的记忆也被抹去。
回到长桌前,重置完毕,迹部景吾产生了阵阵熟悉到可笑的痛感,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好似被无形切割了,且无法再找回拼凑。
而当他举目看向长桌对面,那个姿态从容的少女时,则更加痛彻心扉。
看她时,疼痛;不看她却更痛。那便注视着她吧。长长久久的。
一滴生理盐水从眼眶滚出,顺着脸庞滑落下去,很快隐没消散。
迹部景吾惊讶地伸手,摸到脸上的湿润。难以解释缘由。
心不在焉地听长辈无形间的交锋,承受着心里这股长久的折磨。
关注到真田羽叶起身,她端起红酒,绕到了浅井长夏身旁——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用酒瓶伤人。他来不及阻止,只够伸手替浅井长夏挡下这一击。
比臂膀处更痛的,是那一刻,他在她失焦的眼神深处,看到里面迸发着浓烈的厌恶和不甘时,心中不可名状、猛烈至死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