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强度的向外输出、自我解剖,她会受不了,会崩溃、枯竭。
无异于自我毁灭。
月森莲端详着她的表情,有些迟疑,但还是强硬地开口了,“这首曲子与你不契合,我会向姑姑建议,让你换曲。”
一心盼着抓住情感灵光的音乐奴仆,垂着手。
努力作废。真田羽叶心中只响起一句心音。
——哦,这样啊,果然还是这样。
没来得及想其他,只听见月森莲又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决定,自己想演奏的曲子呢?”
——自己决定?
他在说什么?
不知为何,真田羽叶竟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决定”。这几个词汇是如此简单,但又让她感到陌生,以至于咀嚼了几遍月森莲的话后,才理解了他的意思。
之后,不由得被词义所吸引,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温暖的室内,突然感觉自己像一只悬浮离地的木偶,想哭。但更令人惊讶的是,她根本做不到在人面前宣泄。
忍受,忍受。
“你有在听吗?”
真田羽叶默不作声,蓝发少年上前一步,嗓音清凌凌,“我说,不是你的问题。”
“最优秀的演奏者,也无法驾驭所有曲风。”
“十二分”的、真正的音乐天才,轻描淡写,如此说着,像一层厚厚的幕布,裹住了她自尊。
真田羽叶的右手,却再次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她已分不清,是自己本身的问题,还是世界意志的作祟。
月森莲的劝慰令她十分感激,然而对于自我的认知,却无比清晰——这的确是自己的问题。
就算是换曲了,可是,手抖的问题不解决,她依旧无法完整地进行演奏。
第二轮小提琴比赛——退赛怎么样?
说出来,一定会遭受月森莲的毒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