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了,晚香玉还开着,真稀奇。
此后几天,真田羽叶看见这种花,就会想起柚木梓马,以及最后他对她说的话。
柚木梓马或许明白,她并不那么愿意与他相处,却还是坚持请她上车,硬是在一个闭锁空间中笑着煎熬。
因为他们是同类。
他们互相对看着。她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这不对。
他并不“认识”她,永远不会“认识”她。他却肯定而轻慢地这样认为了:哦,我们是同类。
——他是一个骗子。
不知骗子少爷是怎么得出,“他们是同类”的结论的。这是一个很深入的课题,但她的目的地到了,他们是相反的方向,因此没有时间去刨根问底。
晚香玉漂浮在风中,象牙色的,翩跹中白得透明。
以前没有怎么特意关注过,在那次之后才发现,冰帝校园里也有着这种花的存在,可爱之中蕴藏着可叹的影子。
真田羽叶从来没觉得花是可叹的,但是,那时,他自言自语的样子,是漂亮得很醒目的,因此让她还记着。
他们谈论过的那些乏善可陈?的话题,以及,她想象中的门窗紧闭的夜晚的花房,留存在脑海中的样子,还十分清晰。
这种感觉,和时令错乱的晚香玉一样,飘忽在她途经的、捉摸不定的风向中。
幸村精市发来视频通话时,真田羽叶正走出书法社,接住了空中飘落的一枚象牙色花瓣。
他们从来无话不谈。
她想向幸村精市吐诉最近遇到的事。
——她欣赏的学弟,和他的幼驯染朦胧不清的情感。她推了他一把。肖邦的音乐会,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和那个女孩一起去看。
——和同桌的几次巧合。对方奇怪的举动。她触碰到鲜活肉体的心悸。
——前未婚夫和学妹的纠葛,以及退婚宴上,循环时空中发生的事。
——拉奏时手指的痉挛。无法攻克的《妖精之舞》。在同门的鼓励下,交换小提琴重新演奏,可还是失败了。
想说的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这太复杂了,不能再糟了,她自己也没理清好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