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后退,让出位置。
电梯里又上来了几个人,慢慢把他们挤到了最里面。
直到电梯里的人都按了楼层按钮,门缓缓合上。
真田羽叶垂眼,不经意看到,护理床上的人戴着呼吸罩,双目紧闭。
她赶紧移开视线。
上升的铁盒中,除了电梯运作的声响,便是呼哧呼哧,呼吸机的声音。沉闷到极点的氛围,没有谁脸上带着笑。
幸村精市面朝着她,微微弯腰,手撑墙面,圈出一方相对宽松的角落。
少年颀长的身形,遮挡了电梯顶部的部分灯光,在真田羽叶的身上,投射下他的影子。
在这逼仄得,几乎无法转身的空间里,真田羽叶的视线无可避免地,正对着他脖颈微微凸起的喉结。
两人离得那样近,有那么几秒,真田羽叶似乎听到了,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幸村精市感到,感到颈间拂过她温热的呼吸,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前面的人一个不稳撞上他的后背,连声道歉。幸村精市借势调整撑墙的姿势,却苦恼地发现,好像,与她贴得更近了。
温度在上升。偏头,耳廓泛红。
在电梯运作的声音,和呼吸机运行的声音之间,真田羽叶再次,清晰地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呼哧呼哧。咚。咚。咚。呼哧呼哧。咚。咚。咚。
真田羽叶想起时代节,那个弥散着栀子花味道的病房里,她做贼一般,极其缓慢地俯身听到的心跳声。
咚。咚。
在下一遍心跳响起时,她下意识地在心里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