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擅作主张,就把我的围巾给你,你觉得我的行为任性吗?”
真田羽叶摇头。
他又将她外套上连着的帽子拉起来,妥帖地戴在她的头顶,挡住寒风。
又问:“没有问过你,就替你戴上了帽子,你觉得我的行为任性吗?”
真田羽叶又摇头。
柳莲二摊手,“你看,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你所理解的‘任性’,在我看来,名字其实叫做‘温柔’。”
真田羽叶沉默。
她本想在被毁灭之前,好好地、放肆地任性一回,却因被规训太久,竟不知该从何下手。
“那到底该怎么做,才算真正的任性放肆呢?”她的声音划过溶溶月色,落在少年的心间。
“莲二任性的时候,会想做些什么呢?”真田羽叶说。
柳莲二看着她,静静地想,若我在此刻吻你,那便是我对你最大的任性与放肆。
细密的杉树枝叶,不断发出风掠过的声响,掩盖住他失序的心跳。
柳莲二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抬起手,隔着她毛绒绒的兜帽,揉了揉她的头,动作轻柔地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真田羽叶几乎感受不到他手掌传来的力度。
柳莲二说:“抱歉。这就是我现在,‘任性’地想要做的事。羽叶,你会觉得讨厌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戴上了围巾和帽子,突然变得过于暖和的原因,真田羽叶有些热气上头。
她想了想,摇头,“莲二给我的‘任性’的感觉,也不算作‘任性’,我并不讨厌。”
“可是。”
少女的眼睛,澄澈清透如月光,“如果对我做这个动作的人,不是你们,而是别的人。
“那这就叫骚扰了。”真田羽叶坚定地说。
柳莲二动作一顿,放下手,转而侧过头去,捂着胸口闷笑了一声,肩头微微耸动,“所以羽叶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千万别被外面的人给骗了。”
话音落下,他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黯了黯。
“莲二也是一个温柔的人。”真田羽叶感慨。
“因为羽叶很温柔,温柔的人看什么都是温柔的。”柳莲二说。
真田羽叶微微低头,笑着打住,“不要再夸我了,我也会害羞啊。”
回应她的,是少年融在夜色下温和的笑声。
“羽叶去做羽叶想做的事就好了,什么都可以哦。”
真田羽叶望了望笼罩在静谧中的街景,又看了看双手插兜,安静走在她身旁的柳莲二,“那么,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帮你找到你弄丢的东西。”
“说起来,莲二你到底弄丢了什么,这么晚还要出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