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这话一出,郭嘉又笑道:
“元皓之计,怕是不行。”
他抚着颌下胡须,慢悠悠地继续开口:
“临淄乃战国时齐国旧都,历代修缮城防时,地下便掘有壕沟。”
“沟中灌满积水,名曰,地听也!”
“我军若是掘地道,必有声响。”
“届时守军察觉分毫,便可往壕沟中注水。”
“如此地道内的将士,非溺即困,反成瓮中之鳖也!”
“昔燕国攻齐,便是用此计,反被齐军破了地道。”
“燕国损兵折将,此乃前车之鉴啊!”
田丰眉头微微皱起,战国到现在,都过了数百年了,临淄城内的防备恐怕都有变化,但郭嘉说的也有道理。
他没有继续开口。
帐内一时又陷入沉寂。
“主公!”
李儒眼中寒芒一闪,沉声道:“近日临淄多雨,淄水水位有涨,水流湍急。”
“而临淄城西紧邻淄水,且地势远低于河岸。”
“或可借水势破城,届时临淄成为泽国,高干必然败矣!”
“水攻?”
曹性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细细道来!”
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水攻了。
虽然水攻可能伤及无辜,但战争历来就是残酷的。
并且现在才三月,河水似乎不足以让临淄成为泽国。
只有六七月那种暴雨才能让一个县成为泽国。
但就算如此,也足以破城。
其他文士闻言,眉头一挑。
却没有开口。
以水攻城,伤及无辜是避免不了的。
李儒压低着声音开口:“进之意,可在淄水上游十里处筑坝拦水。”
“那里是河湾,河床狭窄,两岸皆是高坡,筑坝极易。”
“以数千辅兵,再征调万余民夫,连夜堆砌土石。”
“再以沙袋、芦苇、木桩等加固坝体。”
“不出十日,便可成一道高丈余的拦河坝。”
“然后引士卒挖沟渠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