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公展开圣旨,用清晰而顿挫的声调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霖安苏氏女半夏,执掌家业,诚信为本,于药材甄选炮制,苛求甚严,一丝不苟。其名下属药堂‘济世堂’,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更于边军药材补给中,恪尽职守,为萧家军所信重。此虽商贾之事,然能守本心、重然诺、利军国,其行可嘉。今特赐御笔亲书‘济世堂’匾额一方,允其以此为记,望尔秉持初心,精益求精,不负‘济世’之名。钦此。”
吴公公话音落下,两名侍卫应声上前,将一直覆盖着红绸的一方硕大匾额抬至堂中。红绸掀开,露出乌木为底、边缘雕饰云纹的匾额,正中是三个龙飞凤舞、金光灿灿的颜体大字——“济世堂”!
右下角,赫然盖着鲜红的皇帝玉玺之印!
“苏东家,”吴公公和颜悦色地对还有些发懵的苏半夏道,“此乃皇上御笔亲题,意义非凡。自今日起,济世堂便是我朝认可的‘皇商’之一,享有相应便利。望苏东家谨记皇恩,将这份对医药的本心与匠心,持之以恒,发扬光大。”
“皇商”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围观的百姓中激起千层浪!
“皇商?!我没听错吧?济世堂成皇商了?!”
“御笔亲题!我的老天爷,这可是光宗耀祖,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啊!”
“苏家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往后在这霖安城,谁还敢小觑?”
“苏大小姐真是厉害!一个女子,竟能挣下这般荣耀!”
惊叹、羡慕、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般涌来,冲击着苏半夏的耳膜。她跪在那里,双手微微颤抖,仰望着那方金光熠熠的匾额,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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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御笔……这些曾经遥不可及、只存在于听闻和想象之中的词汇,此刻竟如此真切地降临在自己和祖传的基业之上。巨大的惊喜与沉甸甸的责任感同时袭来,让她一时竟忘了反应。
“苏丫头,”跪在她身侧的沈慕白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提醒,“快接旨,谢恩。”
苏半夏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压下翻腾的心绪,以最恭敬的姿态双手高举过头:“民女苏半夏,叩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和象征无上荣耀的御赐身份,依旧感觉像踩在云端。
吴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又拿出另一张圣旨,继续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霖安林轩,虽出身未显,然心思颖悟,于医道别开蹊径。其所献‘胸腔闭流之术’、‘心肺复苏之法’、‘气阻急救之策’及‘剖腹产子之方’等,活人甚众,裨益邦国,拓展医道新途,功在当代,利在万秋。其心仁,其术新,不拘古法而重实效,殊为可贵。特破格加恩,授尔太医院右院判之衔,秩正六品,领其俸禄,以示优荣。兹命尔参赞太医院事,然念尔志在广济,准其仍居原籍,不拘常格。许其随时奏陈医理,查阅院内典籍案宗,太医院一应人等,须予协洽,不得阻滞。 望尔秉此殊遇,精研不懈,弘济世活人之术,以副朕望。钦此。”
这回轮到林轩有些发懵了。太医院右院判?正六品待遇?自由出入?还有俸禄?这不就等于……端上铁饭碗,还是那种不用坐班、身份超然的专家位置?
【我这是……吃上皇粮了?】
苏半夏见他发愣,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林轩连忙收敛心神,依礼谢恩:“草民林轩,叩谢皇上天恩!定当竭尽所能,钻研医道,报效皇恩!”
圣旨宣读完毕,恩典已降。吴公公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亲自将林轩和苏半夏扶起,说了许多勉励的话。
堂内气氛彻底转为热烈,沈慕白捻须微笑,秦老眼中满是欣慰。
伙计们虽然还不敢大声喧哗,但脸上都已洋溢着激动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