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简洁，却重若千钧。

陆沉听着，眼中最后一丝牵挂终于放下，那强撑着的意志如同断线的风筝，骤然松弛。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陈涛及时伸出的臂弯中。

接下来的几天，陆沉一直在守望基地最高级别的维生舱内沉睡。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来自星灵族的生命祭司轮番看护，各种温和的生命能量和营养液持续注入他干涸的身体。

他苏醒的消息被严格保密，仅限于最高层知晓。悖论同盟，现已更名为环网共识同盟的各方代表在得知他安全回归但极度虚弱后，都发来了最深切的慰问，并表示愿意提供任何可能的援助，但都被赵毅以需要绝对静养为由婉拒。

所有人都明白，陆沉带回的并非个人的荣光与力量，而是一个时代的安全与未来。他自身的牺牲，与那份馈赠相比，显得如此沉重。

七天后，陆沉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维生舱的舱盖无声滑开，他看到了守在旁边的赵毅、陈涛和李瑾。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虽然不再有洞穿规则的神采，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温和与释然。

“感觉怎么样？” 李瑾轻声问道，递过一杯温度适宜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营养液。

陆沉接过，小口啜饮着，感受着液体带来的微弱暖意，笑了笑：“像是…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终于可以躺下了。”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陈涛红着眼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没事就好！以后，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你就在后方好好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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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看着陆沉，神情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我们监测到你的力量几乎完全消失了。”

“嗯，” 陆沉平静地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它们留在了该在的地方，成为了平衡协议的一部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比较幸运的普通人。”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修长却不再蕴含任何非凡力量的手指，“这样，挺好。”

他真的觉得很好。那承载了整个宇宙期望的重担终于卸下，那在规则层面挣扎博弈的疲惫灵魂终于得以安歇。平凡，对于经历过这一切的他来说，已是最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