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滑动地图：“但最值得注意的是这几个——标注为‘高危’的设施。比如这个，在蒙古戈壁深处，标注是‘灵能武器试验场’；这个，在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下面，标注是‘活体灵能生物收容设施’；还有这个……”

他的鼠标停在一个位于太平洋深处的标记上：“马里亚纳海沟底部，‘源点’信号地面接收站。标注是‘可能存有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设备和数据，但已被高浓度灵能污染，危险等级：灭绝级’。”

“这些设施现在是什么状态？”陈峰问。

“大部分失联，小部分被怪物占据，极少数可能还有人类幸存者。”周明说，“博士在每个设施后面都附带了详细的评估报告，包括防御等级、资源储备、潜在威胁。看起来……他曾经计划过探索这些地方，但不知为何放弃了。”

“因为他更关注母体。”林小雨说，“母体是他最完美的‘作品’，其他的设施在他眼中都是次要的。”

陈峰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指向昆仑山研究所：“这里。距离最近，标注有治疗设备，危险等级中等。如果我们要组织探索队，这里是第一目标。”

“但博士的数据包里还有第三个文件夹。”苏婉提醒，“灵能风暴起源的实证数据。还有第四个，未命名的文件夹。”

周明先点开第三个文件夹。里面是一系列复杂的图表和数据，记录了灵能风暴爆发前后的全球能量变化。其中最关键的是一段音频文件，标注为“‘盗火者’号最后传回的信号”。

“要听吗？”周明问。

陈峰点头。

周明点开音频文件。扬声器里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噪声，然后是一段机械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盗火者’号日志，灾变前7天，UTC时间14:37】

【已与‘源点’建立稳定连接，调制器运行正常，能量接收效率87.3%……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反馈……能量读数超出安全阈值300%……尝试断开连接……失败……调制器过载……】

声音开始掺杂杂音，像是信号受到强烈干扰：

【……能量正在反向灌注……无法停止……‘源点’在发送某种……信息……不是数据……是……蓝图……生命的蓝图……】

电子音开始失真、扭曲：

【……地球生物基因正在被改写……这不是能源……这是……入侵……重复……这不是能源……这是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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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最后一段，几乎无法辨认，像是多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它们来了……它们在梦里……在记忆里……在每一段DNA里……原谅我们……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

音频结束。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蓝图……生命的蓝图……”苏婉喃喃重复，“母体的进化……是不是就是按照那个‘蓝图’来的？”

“很有可能。”周明调出一组基因对比图，“这是母体的基因序列片段，这是地球上几种原始生物的基因序列，这是……‘源点’能量中提取的未知基因编码。你们看相似度。”

屏幕上，三组基因序列并排显示。母体的序列明显更接近那种未知编码，而非地球生物。相似度高达71%。

“‘源点’在发送改造地球生命的指令。”陈峰明白了，“灵能风暴不只是能量冲击，它携带了某种……进化程序。地球上的生物——包括人类——都在被强制按照那个程序改造。畸变体是改造失败品，母体是改造成功品，而像王浩和林小雨这样的灵能化个体……是改造过程中的半成品。”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沉默。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对抗的不只是一个怪物，而是一整个来自地外的、强制性的进化程序。

“最后一个文件夹。”王浩打破了沉默，“那个未命名的。”

周明深吸一口气，点开第四个文件夹。这一次，屏幕上弹出一个输入框：

【请输入最终密钥：】

【提示：问题的答案】

【问题：生命进化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哲学问题？”周明愣住。

“博士的风格。”林小雨说，“他经常问这种问题。答案可能是……‘完美’，或者‘永恒’，或者‘超越’。”

周明尝试输入这几个词，但都显示错误。

苏婉盯着问题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试试‘生存’。”

周明输入“生存”。

错误。

“繁衍？”

错误。

“适应？”

错误。

“知识？”

错误。

王浩突然开口：“试试‘不存在’。”

周明看了他一眼，输入“不存在”。

输入框消失了。文件夹解锁。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个视频文件，标注为“给后来者的警告”。

周明点开视频。

画面出现，是博士。但不是戴着面具的博士，而是灾变前的他——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白大褂、面容严肃但眼神清澈的科学家。他坐在一间明亮的实验室里，背后是各种先进的研究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