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桥建设资金申请的报告递交上去后,如同石沉大海,一连几天没有音讯。楚峰心里清楚,县里肯定有不同意见,需要时间协调和权衡。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照常推进各项工作,但内心的压力却与日俱增。清水村下游的交通不能长期依赖那座摇摇晃晃的临时便桥,旅游旺季不等人,花田的补种和修复也急需资金投入。
这天下午,楚峰在办公室仔细审阅刘建军报上来的新桥设计方案和详细预算。方案做得很扎实,桥型、材料、施工工艺都考虑了抗洪和耐久性,预算也列得清清楚楚。但那个数字,确实比常规的乡村桥梁高出不少。楚峰知道,这必然会成为争议的焦点。
他正凝神思考,党政办主任王海生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微妙:“楚镇长,刘镇长来了,说想跟您汇报一下新桥的事。”
“请他进来。”楚峰放下文件。
刘建军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楚镇长,县交通局那边……有消息了吗?”
楚峰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还没有正式回复。老刘,坐,正好我也要跟你聊聊这个事。”
刘建军坐下,搓了搓手:“楚镇长,不瞒您说,我心里没底啊。这预算……是不是确实高了点?我听说县里有些领导觉得我们标准定得太高,有点……好高骛远。”
楚峰看着刘建军,语气平静:“老刘,你觉得我们这标准高吗?跟老桥垮塌的代价比,跟清水村未来发展的需求比,高吗?”
刘建军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县里财政也紧张,各个乡镇都伸着手要钱。咱们这个数,确实扎眼。我怕……怕最后通不过,反而耽误了时间。”
“你的担心有道理。”楚峰点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干等。要做好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刘建军疑惑地问。
楚峰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河阳镇地图前,指着清水村的位置:“老刘,你看。新桥是卡脖子工程,必须尽快解决。但我们的目光不能只盯着这一座桥。县里之所以犹豫,除了预算,恐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觉得我们河阳镇把太多资源投在清水村一个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