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赵强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挥手,“给我搜!把东西抢过来!把这老东西也给我带走!”
几个壮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楚峰死死护住怀里的材料,奋力挣扎。老耿头也红了眼,抄起墙角的柴刀,嘶哑地吼道:“我跟你们拼了!”
混乱中,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楚峰虽然有些力气,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帆布包被粗暴地抢夺过去。老耿头更是被两个壮汉死死按住,柴刀被夺下,脸上挨了重重几拳,嘴角渗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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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镇长!楚镇长!”老耿头绝望地哭喊着。
楚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额角被打破,温热的血流进眼睛,视线一片模糊。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壮汉将帆布包递给赵强,心中涌起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完了!这么多天的心血,这么多村民的希望,就这么毁了!
赵强得意地掂量着帆布包,随手打开,翻看着里面的笔记、录音笔和一些皱巴巴的票据,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就凭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扳倒周县长?扳倒韩市长?楚峰,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拿起那个小小的录音笔,在楚峰眼前晃了晃,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后跟猛地碾碎!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像尖刀一样刺穿着楚峰的耳膜和心脏。
“给我打!让他长长记性!”赵强将帆布包扔给手下,恶狠狠地命令道。
更密集的拳脚落在楚峰身上,他蜷缩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护住头脸,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屈辱、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这就是他为之奋斗的官场?这就是权力的真面目?当规则和底线被彻底践踏,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暴力!
就在楚峰意识开始模糊,以为今夜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威严的厉喝: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紧接着,几道更强烈、更专业的光束射进木屋,将赵强和他手下那张狂的嘴脸照得清清楚楚。门口,出现了几个穿着制服、神色严肃的人——是警察!
为首一人,楚峰认识,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刘斌。一个平时看起来颇为正派,但据说也与周远航走得颇近的人物。
赵强显然没料到警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满:“刘局?你怎么来了?我们正在处理一起暴力抗法、袭击政府工作人员的事件!”
刘斌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和被打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的楚峰,又看了看被按在一旁、嘴角流血的老耿头,眉头紧紧皱起:“赵镇长,这是怎么回事?楚峰同志是停职检查,不是罪犯!谁给你们权力动用私刑的?!”
他的语气带着质问,但楚峰却敏锐地察觉到,刘斌的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和为难。他来的时机太巧了,巧得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救场”。
赵强被刘斌当众质问,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依旧强硬:“刘局,楚峰擅自潜回,秘密串联,搜集黑材料,证据确凿!我们是在执行公务,阻止他继续违法犯罪!这个老家伙暴力抗法,袭击我们!”
“是不是违法犯罪,有没有暴力抗法,不是你赵镇长一句话就能定的!”刘斌语气严厉了几分,“都给我住手!把楚峰同志和老耿头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