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我们的‘硅铝质耐火砖’,合格了。”
抗热震性……
又是一个听不懂,但却感觉无比厉害的新词。
这一次,葛老铁没有反驳,也没有觉得周墨在说天书。
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置疑。
他捧着那块砖,就像捧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嘴里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好东西……这他娘的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有了这砖,炼钢那事儿,他心里那点不确定,一下子烟消云散!
“还愣着干什么!”
葛老铁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唤醒的雄狮,对着众人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起来。
“开炉!把所有的砖都给老子搬出来!”
“都给老子小心点!谁他娘的要是磕坏了一块,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众人轰然应诺,一个个眼里放着光,干劲十足地冲上去。
刚才还被认为是“泥巴疙瘩”的砖坯,现在在大家眼里,比金元宝还要金贵百倍!
下午,砖头全部出炉,成品率百分之百,一块没坏。
新的工程立刻开始——砌新炉!
那座被拆得只剩一个空壳的老高炉,即将迎来它的涅盘重生。
周墨亲自上阵,拿着一根木炭,在内壁上画线,标记砌砖的位置,和最重要的——侧吹风口。
“风口,要用咱们最好的砖,砌三层厚。”
“角度向下倾斜十五度,记住,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这样,风才能像刀子一样扎进铁水里,让它自己翻滚起来!”
周墨对着负责砌墙的两个老师傅仔细叮嘱。
葛老铁这次没去打铁,破天荒地全程跟在周墨身边,听得格外认真。
周墨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死死记在心里。
他发现,这个炉子从里到外都透着他不懂的“科学”。
炉膛的弧度,炉壁的厚度,甚至每一块砖怎么摆,都有说法。
“葛厂长,你以前听声辨铁,是怎么个听法?”
砌墙的间隙,周墨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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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铁一愣,随即挺直腰杆,那点压箱底的本事被问起,让他有种找回场子的感觉。
“这可是老子的独门绝活!”
他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开始传授“经验”。
“铁在锤子底下,是死是活,是脆是韧,那声音都不一样。“
”好铁,砸下去声儿沉,发闷,带着一股子‘绵’劲儿。“
”要是那生铁疙瘩,一锤子下去,‘当’一声,又脆又响,那肯定是废铁!”
“还有听铁水!“
”铁水在炉子里,烧透了,是‘咕嘟咕嘟’的浑厚声。“
”火候不到,那声音就虚,发飘!”
他说得眉飞色舞,周围的工匠们都听得连连点头,满脸敬佩。
周墨听完,却摇了摇头。
“你听的,其实是材料的‘声阻抗’和‘振动频率’。”
“啥玩意儿?”
葛老铁又懵了。
“简单说,”
周墨用最直白的话,撕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好钢杂质少,密度大,结构紧,声音自然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