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的灵魂,被这股原始、粗暴、却又充满秩序与理性的工业之美,给彻底征服!
李云龙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过来,他没带警卫员,一个人悄悄地站在庙门口,嘴里叼着根草根,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血流成河,见过炮火连天。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柄大锤,砸得稀碎。
这不是打铁,不是造枪。
这他娘的是在……
下崽!
这两台“铁王八”,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地“生”出那些能决定战场生死的零件!
他看着那些从车床上飞快加工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击针、弹簧座……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他娘的……发财了……老子这次真的要发财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那根草根被他激动地咬成了两截,他却浑然不觉。
……
双倍的效率,带来双倍的喜悦,也带来新的问题。
“厂长!不行啊!”
葛老铁又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他擦了一把汗,跑到正在记录数据的周墨身边。
“咱们厂,拢共就俺和王石头会摆弄这宝贝疙瘩。”
“俺们俩,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也只能保证这两台机器不停。”
“可引信里的小零件,种类太多了!一根击针,又要车外圆,又要切断,又要磨尖……”
“换一次刀具,就要重新对刀,太耽误工夫了!”
“两台机器,干得还是重复的活儿,这效率……”
“还是没提上来啊!”
葛老铁急得抓耳挠腮。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月三百颗的手榴。
“谁说要让你们一个人干所有的活了?”
周墨放下笔,反问了一句。
小主,
“啊?”
葛老铁又愣住了。
周墨走到两台车床中间,工人们立刻敬畏地让开一条路。
“从今天起,一号车床,专门负责粗加工!”
“就是把钢料车削到接近图纸的尺寸,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二号车床,专门负责精加工和切削特殊形状!比如给引信底座车螺纹,给击针磨尖!”
周墨的声音,让葛老铁和王石头眼前一亮。
对啊!流水线作业!
把复杂的工序拆分开,一台机器只负责其中一段!
这样就省去了反复换刀、对刀的时间,效率何止是翻倍!
“可是……厂长,还是人手不够啊。”王石头苦着脸说。
“就算这么分,也还是得我们俩来回跑。”
“谁说要让你们俩来回跑了?”周墨笑了。
他看向那些围在周围,满眼渴望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