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就是给咱们兵工厂当牛做马,修路搭桥!”
“是!”张大彪挺直腰杆,吼声震天。
“二营长,三营长!”
“到!”
“你们两个营,一个负责外围警戒,把乱风道周围三十里地给老子翻个底朝天!”
“一只活的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另一个,负责运输!”
“老子不管你们是用人扛,还是用牲口驮,三天之内,必须把兵工厂那两台宝贝疙瘩,连同三百多号人,一根毛都不少地,给老子安全送到乱风道!”
“保证完成任务!”
命令一道接着一道。
整个新一团,就像一架被瞬间拧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围绕着“兵工厂搬迁”这个绝对核心,疯狂地运转起来。
“政委!”李云龙最后看向程悦阳,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后勤和思想工作,就交给你了。”
“这次搬家,是咱们新一团的头等大事,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你放心吧,老李。”
程悦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同样灼热而坚定。
“战士们的思想工作,我来做。”
“我还要亲自去一趟旅部,把咱们兵工厂的成绩,和周厂长的规划,原原本本地跟旅长和政委汇报一下!”
“咱们要人要钱要政策,也得师出有名!”
“好!还是你老程想得周到!”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
会议结束,周墨却被李云龙单独留了下来。
“周老弟。”
李云龙递过来一根烟,这次,他没叫“厂长或是小子”,而是用上了无比亲近的称呼。
“地方给你选了,人也给你派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干?”
周墨没有接烟,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那上面,用炭笔画满密密麻麻的草图和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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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用一个不眠的夜晚,为根据地的未来,构思出的工业心脏蓝图。
“团长,光搬过去还不够。”
周墨翻开册子,指着第一页的草图。
“我们到了乱风道,第一件事,不是盖厂房。”
“而是修水坝。”
“修水坝?”
李云龙凑过去一看,图上画着一个横在河上的巨大建筑,旁边还有个他看不懂的水车和房子。
“这玩意儿干啥用?”
“水力锻锤。”周墨吐出四个字。
“水力……锻锤?”
“对。”
“团长,您看我们现在锻造钢锭,靠的是什么?是葛副厂长他们,抡着几十斤的大锤,一锤一锤地砸。”
“效率低,体力消耗大,而且锻打的深度和力度,全凭老师傅的感觉。”
“但如果我们有了水力锻锤,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墨的手指在图纸上滑动,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我们利用水流的冲击力,带动一个巨大的凸轮轴旋转,凸轮抬起一个几百斤,甚至上千斤重的巨大锤头,然后让它自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