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
旅长的声音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死死地盯着周墨,那双经历过无数次血与火洗礼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怀疑。
以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疯狂的渴望。
一个班!
一个班的战士,就能干掉鬼子那横冲直撞的铁王八?
这在他听来,简直比“炼土成金”还要天方夜谭!
他带的兵,为了对付那玩意儿,付出了多少惨痛的代价?
用集束手榴弹去炸,用血肉之躯抱着炸药包去堵,可往往是十几条汉子的命,都换不来那铁王八一根毫毛。
现在,这个年轻人,居然说一个班就够了?
“周墨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
政委程悦阳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地提醒道。
“战场上,瞬息万变。”
“鬼子的装甲车,不是黑风寨的死碉堡,它是会动的,上面的机枪也不是吃素的!”
“是啊,周老弟!”
李云龙也急了,他一把拉住周墨的胳膊。
“咱可不能吹牛皮啊!那铁王八,皮糙肉厚,跑得又快,手榴弹扔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不管用!”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周墨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旅长,政委,团长。”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我从不开玩笑,尤其是在武器性能和战士们的生命面前。”
“我承认,我们现在的67式手榴弹,依靠破片杀伤,确实很难对装甲目标造成致命威胁。”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谁说手榴弹,就只能靠破片杀人?”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两块铁,怎么才能焊在一起?”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那还用说?烧红了,拿锤子砸呗!”葛老铁这个老铁匠,下意识地就回答道。
“说得对!关键在于‘烧红’!”周墨一拍手。
“也就是,高温!”
“鬼子的装甲车,说白了就是个铁盒子。”
“我们用常规的办法打不穿它,炸不烂它,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想办法,把它‘点着’呢?”
“点着?”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那铁疙瘩,怎么点?”
“用一股温度超过三千度的金属射流,去烧它。”周墨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残酷。
“三千度?!”葛老铁失声惊叫起来。
“厂长,咱们炼钢的炉子,也才一千六百度!三千度,那……那得是什么样的火?”
“那不是火。”周墨摇了摇头。
“那是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聚能效应’。”
聚能效应!
周墨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复杂的物理原理,他知道跟这群人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