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和葛老铁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有很多词听不懂,但大概的流程,明白了!
“我操!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李云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烧出来的烟有毒,用水一浇,就变成更毒的水了!”
这个粗暴的理解,让周墨哭笑不得,但也懒得纠正。
“可以这么说。”周墨点头,“但关键,不是造出硫酸,而是造出‘浓’硫酸。”
“咱们之前土法提炼的,浓度太低,杂质也多,所以反应才那么不好控制。”
“而这座酸塔,通过这两个叫‘古洛萨克塔’和‘盖·吕萨克塔’的玩意儿,能把反应中用掉的‘引子’回收回来,还能把生产出来的稀硫酸,再提纯,变成浓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浓硫酸!”
周墨的声音陡然拔高!
“只有这种浓度的强酸,才能用来制造TNT!才能造出咱们的‘仙丹’!”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原来,刚才的爆炸,真的是因为家伙事儿不行!
而眼前这个奇形怪状的“炼丹炉”,就是周厂长拿出的,更厉害的法宝!
“干了!”
李云龙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熊熊的火焰。
他不管什么塔不塔的,他只听懂了“仙丹”两个字!
“周老弟,你说!要啥给啥!老子就是把裤衩子当了,也给你把这‘酸塔’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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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墨等的就是这句话。
建造酸塔,比造高炉和水泥窑,对材料的要求更高,也更特殊。
“我需要三样东西。”周墨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铅。大量的铅。越多越好。子弹头里的铅芯,老乡家里糊房顶的铅皮,缴获的电池,只要是铅,都给我想办法搞来。”
“第二,陶。大量的,能耐酸腐蚀的陶土罐子、陶土管道。这活儿,得找咱们根据地里手艺最好的窑工来烧。”
“第三,玻璃。一些大块的,耐高温的玻璃,用来做观察窗和一部分管道。”
这三样东西,在1938年的太行山,每一样都堪称稀缺物资。
可李云龙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问题!”他拍着胸脯,一口应承下来。
“铅,老子去给你收!发动全根据地的老乡,拿粮食换!我就不信,连几百斤铅都凑不齐!”
“陶,咱们自己有!离这儿三十里地的马家坡,就有一个祖传三代的窑厂,烧出来的水缸又厚又结实!我这就派人去把那老师傅给请来!不,是绑来!”
“至于玻璃……”李云龙挠了挠头,这个确实有点难办。
“厂长,玻璃我来想办法。”一直沉默的陈曦,突然开口了。
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用绳子绑着的圆片眼镜,镜片上还带着爆炸的裂纹。
“我记得,咱们缴获的战利品里,有一些鬼子的探照灯、汽车大灯,还有一些医疗器械,上面都有大块的玻璃。我去仓库里找找,应该能凑出一些。”
“好!”周墨赞许地看了陈曦一眼。
这个年轻人,在经历了生死一瞬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沉稳和可靠了。
“既然材料都好说,那就立刻开工!”
周墨当即下令。
“葛副厂长!”
“到!”
“你的铁匠组,除了机床的活儿,还要抽出人全力配合我,打造酸塔需要的各种铁制支架、阀门、还有烧硫的炉子!”
“是!”葛老铁吼声如雷。
“钱师傅!”
“厂长,我在!”
“你的木工组,负责搭建酸塔的整体木制框架,还有配套的脚手架!图纸上的尺寸,一个毫米都不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