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
“汪!汪汪汪——!” 一阵激烈的犬吠声毫无征兆地在对岸灌木丛后炸响!凄厉刺耳!打破山林的死寂!
林默浑身汗毛倒竖,心脏骤然缩紧!陈叔如遭电击,猛地弹起,厉声低吼:“糟了!搜山犬!” 话音未落,灌木丛哗啦一声被粗暴地分开!七八个身着血红罩袍、手持刀弓的血衣卫士兵赫然出现!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什长狞笑着,手中强弩已然抬起对准了溪涧这边的林默和陈叔:“果然有两条漏网的小泥鳅!兄弟们,拿下!死的活的都要!”
冰冷锋锐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林默的四肢百骸。恐惧的本能让他后退半步,但随之汹涌而起的,是积压了太久、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暴烈仇恨!眼前这些血红的身影,与那夜屠戮林家的恶魔瞬间重叠!
“杀——!” 林默几乎是从肺腑深处炸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恐惧被滔天的恨怒彻底吞噬!他完全凭着连日苦练烙印入骨的本能反应,七星步骤然发动,身体诡异地一拧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支擦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弩箭!冰冷的箭风刮得脸颊生疼。身体前冲出溪水的同时,他已反手拔出腰间的柴刀!溪水冰冷刺骨,溅起浑浊的水花,他却浑然不觉。
“破锋!劈山!” 陈叔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林默耳畔!那是破锋八式里最简单直接、也是力量最沉猛的一式!林默眼神瞬间凝聚如寒冰,所有杂念都被摒弃,眼中只剩下那个狞笑着拔出腰刀、正欲跨过溪流冲向他的血衣卫士兵!他全身的力量,血脉中奔涌的恨意,尽数灌注于双臂,顺着陈叔所授的步伐腰力,柴刀划破潮湿的空气,带着一股惨烈决绝、玉石俱焚的气势,由上至下,狠狠劈落!
那血衣卫士兵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竟有如此凶悍的速度和爆发力,眼中掠过一丝错愕。他下意识横刀格挡。“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柴刀虽钝,在林默倾尽全力的劈砍下,竟硬生生将那士兵的劣质腰刀斩开一道深深的豁口!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士兵虎口崩裂,手臂剧痛酸麻,腰刀脱手飞出!他整个人更是被劈得向后踉跄,重心全失!
“死!” 林默眼中血色弥漫,杀意击溃了初次搏杀的僵硬。他脚步一错,七星步再转,身体如影随形般贴上,手中柴刀顺势由劈转撩!正是破锋第二式“撩月”!刀锋自下而上,带着一股要将敌人撕裂的凶狠,狠狠划向对方毫无防护的胸腹!
“噗嗤——!” 利刃割开皮甲与血肉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溅了林默一脸!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塞满鼻腔!那士兵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双手徒劳地去捂肚子上那道可怕的翻卷伤口,身体软软向后栽倒,重重砸进浑浊的溪水里,激起大片猩红的水花。
一击得手!林默胸腔剧烈起伏,看着倒下的敌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然而,无暇给他半点喘息或恶心的时间!
“小杂种找死!” 另一个血衣卫被同伴的死彻底激怒,咆哮着挥刀从侧面猛扑过来,刀锋直取林默脖颈!劲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林默刚刚全力击杀一人,气息未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一刀毙命!他瞳孔骤缩,死亡的冰冷感沿着脊椎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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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以惊人的速度切入!陈叔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后发先至!他手中的柴刀没有花哨,只有快如闪电的一记直刺!精准、狠辣!如同毒蛇出洞!“嗤!” 刀尖精准无比地从那士兵挥刀时腋下空门处刺入,直透心脏!士兵的刀锋距离林默的脖颈不足半寸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柴刀尖,眼中光芒迅速涣散。
“别分神!后背空了!” 陈叔怒吼,猛地抽出柴刀,顺势一带,将尸体推向另一个企图偷袭林默后背的敌人!腥热的血喷溅在林默背上,将他惊醒!他悚然回神,一个狼狈的侧滚翻,险险避开一支从远处射来的冷箭!箭矢“夺”地一声钉在他刚才位置的树干上,尾羽剧烈颤抖!
战斗瞬间白热化!溪涧边成了血腥的修罗场。林默和陈叔背靠背,在狭窄的地形上苦苦支撑。柴刀与制式腰刀猛烈碰撞,火星四溅!林默将自己的身体逼迫到极限,七星步的方位变换愈发纯熟,破锋八式那几招基础的劈斩撩刺被他疯狂地用出,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与敌偕亡的疯狂!他脸上、身上沾满了敌人的和自己的血迹,汗水混着血水流入眼中,视野一片模糊的猩红。嘶吼声、兵刃撞击声、垂死的惨叫声充斥耳膜。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剧痛。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