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逆鳞密谋

走老城隍庙。他抛出一枚鹰洋,却在落座时摸到坐垫下的血迹。车夫躬身抬杠时,后颈刺着褪色的锚型纹身——这是青帮江鲤堂的标记,上周劫走地下交通站药品的正是他们的人。

黄包车在四马路急转时,林默突然把枪管顶在车夫后腰:前日豫园路药房死了六个伙计,他们临死前说过什么?车夫浑身僵住,车轮碾过弹硌路发出咯噔声,震得枪口在蓝布衫上戳出凹痕。

是...是宋师爷让我们盯着戴金丝眼镜穿毛呢大衣的。车夫嗓音发颤,说找着人直接拉去面粉厂,皇军要活的。

林默瞳孔骤缩。宋师爷是林弈辰半年前策反的青帮账房,上个月还传递过日军清乡计划的密电。如果连他都叛变,整个情报网恐怕已经千疮百孔。他摸出藏在袖口的药粉包,这是老闸给的氰化钾,却听见车夫突然闷哼着栽倒——后心插着支燕子镖,镖尾红穗还在簌簌抖动。

穿灰布短打的蒙面人从屋顶跃下,拽着林默滚进染坊晾晒的蓝印花布里。二十几个持斧头的青帮打手从街角涌来,蒙面人甩出三枚烟幕弹,带着硫磺味的浓雾瞬间吞没整条巷道。

跟着银元走!蒙面人塞给他五块边缘磨出缺口的墨西哥鹰洋,每走十步就往地上扔一枚。林默在能见度不足半米的烟雾里摸索,听到身后不断传来重物倒地声和刀刃入肉的闷响。当他踏过第四块鹰洋时,烟雾中伸出涂着凤仙花汁的纤手,拽着他钻进虚掩的祠堂侧门。

红牡丹正在褪指甲上的染料,铜盆里血红的水面漂着几缕假发:面粉厂地窖里有我们要的东西,宋师爷留的投名状。她踢开角落的破蒲团,露出带铁环的暗门,但下面可能有日军的新型毒气装置,老闸他们需要实物照片。

林默摸着暗门边缘的抓痕,最新鲜的痕迹不超过八小时。这种用三抓钩开锁的技法,正是青帮壁虎张的绝活。他解下怀表贴紧暗门,听到齿轮转动的滴答声被某种粘稠液体的流动声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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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毒气。他脸色发白,是硝化甘油,碰到金属机关就会爆炸。红牡丹立即扯断鬓角的珍珠发夹,拆出三寸长的探针插进锁孔。随着咔嗒轻响,暗门缝隙渗出的淡黄色液体已经漫到青砖缝里。

门外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林默抓过供桌上的烛台掷向窗棂。哐当巨响中,他拽着红牡丹翻过供桌滚进神龛后方,八仙桌被子弹打得木屑飞溅。穿透窗纸的光束里,可以看见宪兵队的狼犬正嗅着地上的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