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污池绝境

下面有空间!

郝铁锤猛地从水面探出头,剧烈喘息,冰冷的污水顺着头发和脸庞不断流下,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狂喜的光芒!他迅速游回平台。

“下面……有路!”他喘着粗气,声音带着激动和极度的疲惫。他再次背起林默,冰冷沉重的身体压得他左腿的伤口一阵剧痛,几乎站立不稳。他用撕扯下的布条将林默尽可能牢固地绑在自己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踏入污水中。

这一次,目标明确。他背着林默,艰难地移动到那个水下格栅缺失的角落,深吸一口气,猛地沉了下去!

冰冷和黑暗再次吞噬了他。他摸索着找到了那个手臂大小的缺口,将手臂探入,确认了方向,然后一手紧紧扣住缺口边缘的金属,一手护住背后的林默,用尽全身力气,先将林默的身体小心地从这个狭窄的缺口向下塞去!昏迷中的林默身体异常沉重僵硬,郝铁锤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脱臼,才勉强将林默塞过缺口,紧接着,他自己也猛地一缩肩,从这个狭小的通道挤了下去!

身体猛地一沉,失重感传来!下方并非深水,而是只有齐腰深的、冰冷流动的地下水流!他们竟然落入了一条更加狭窄、但水流相对湍急的地下暗渠!空气虽然依旧腥臭潮湿,却比上面污秽凝结的蓄污池要好上无数倍!

“成功了!”郝铁锤心中呐喊,重新站稳,将林默往上托了托。这条暗渠宽不过一米,高度刚好容人弯腰前行。水流在脚下哗哗流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秽物淤积。

他借着极远处似乎一点微弱的光亮(也许是出口?),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腿,背着林默,在冰冷刺骨的水流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冰冷的渠水不断带走林默和自己残存的热量。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死死拖拽着他每一个动作。只有林默微弱却持续的呼吸喷在他后颈,成为支撑他继续挪动脚步的唯一力量。

不知在黑暗中跋涉了多久,水流声似乎发生了变化,前方隐约传来空洞的回响。郝铁锤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急弯,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暗渠在前方戛然而止,汇入一条更加宽阔、水流也更急的地下河道。而在这条黑暗河道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锈蚀钢铁和粗大铆钉构成的闸门!闸门看起来极为沉重,紧紧关闭着,将汹涌的地下河水死死拦住!闸门两侧是陡峭湿滑的石壁,几乎无处攀爬。唯一的通道,是沿着这条地下河向前延伸,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不知通往何方。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再次将他淹没。千辛万苦找到的出路,竟是一道死门!背上的林默呼吸似乎更加微弱了,身体也愈发冰冷。郝铁锤靠在冰冷滑腻的石壁上,大口喘息,汗水、血水和冰冷的渠水混在一起,视线一片模糊。左腿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冰冷的河水浸泡下早已麻木僵硬,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和力不从心的虚弱。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永无天日的地下?郝铁锤愤怒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粗糙的石头硌破了早已血肉模糊的指关节,带来一阵麻木的钝痛。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闸门旁边靠近水面的石壁,那里似乎涂刷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他强忍着不适,拖着林默靠近。字迹是白色的,在黑暗中勉强可辨,油漆早已斑驳脱落,但依稀可以看出几个大字:“泄洪通道”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非汛期严禁开启”。在“泄洪通道”下方,被人用锐器之类的东西,深深地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标记,指向闸门上方靠近穹顶的黑暗处!

郝铁锤猛地抬头,顺着刻痕箭头的方向望去!在闸门上方大约两米高的黑暗石壁上,紧贴着湿漉漉的穹顶,赫然有一个半圆形的、被粗大铁栅栏封死的洞口!洞口直径约一米,铁栅栏锈迹斑斑,一根根拇指粗的铁条横亘在那里,后面是更加幽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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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口?还是另一条通道?那个刻下的箭头,是曾经的工人留下的检修标记?还是……别的什么人留下的逃生线索?

无论是什么,这都是眼前唯一的希望!必须上去看看!

郝铁锤立刻行动。他先将林默小心地移到闸门旁边一处相对干燥、水流冲击不到的狭窄石台上,让他靠着石壁。林默的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体温低得吓人,时间真的不多了。

安顿好林默,郝铁锤深吸几口气,活动了一下麻木冰冷的四肢。他抬头死死盯住那个高悬的通风口铁栅栏,目光在粗糙湿滑的石壁上快速搜索。石壁常年被水汽浸润,覆盖着一层湿滑的藻类。但在接近通风口下方约半米的地方,他惊喜地发现了几处突出的石棱和一道纵向的巨大石缝!虽然湿滑难爬,但勉强可以作为着力点!

他再次解开布条,将林默小心地用布条固定在石台上,防止滑落。然后,他搓了搓早已冻僵麻木、布满伤口的手掌,猛地向上一跃!

“啪!”双手死死抠住了第一块突出的尖锐石棱!冰冷滑腻的触感几乎让他脱手!尖锐的石角瞬间刺破了手心冻结的伤口,剧痛传来,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他拼命稳住身体,右脚在湿滑的石壁上努力寻找支撑点。左脚每一次用力蹬踏,都传来骨裂处钻心彻骨的剧痛,迫使他只能主要依靠右腿发力。

一步!他向上挪动了一尺左右,左脚小心翼翼地踩住一道浅浅的石缝。

两步!右手抓住了更高处一块稍微平整些的凸起!

汗水混着血水,不断模糊他的视线。冰冷的石壁仿佛带着吸力,不断消耗着他所剩无几的体力。每一次向上挪动,都如同背负着千斤重担攀爬刀山!下方,昏迷的林默静静躺在石台上,像一块沉重的秤砣,死死拖拽着他的心。

终于,他艰难地攀爬到了通风口铁栅栏的下方!左手死死抠住石缝边缘,整个身体完全悬空,仅靠手臂和右腿的力量支撑!他抬起头,铁栅栏紧紧贴在眼前,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他伸出右手,用力推了推其中一根铁条。铁条纹丝不动,锈蚀得异常坚固。

难道要功亏一篑?郝铁锤不甘心!他腾出右手,摸向腰间,拔出了那把冰冷的盒子炮!枪口对准了铁栅栏连接处锈蚀最严重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