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想。
“双鞭”呼延灼沉吟片刻,开口道:“几位兄弟所言,自有道理。然则,童贯毕竟代表朝廷,手握重兵。我等既已应诏前来,若公然抗命,只怕……只怕顷刻间便有灭顶之灾。童贯剿灭方腊之后,下一个目标,必是我梁山泊啊。” 他原是朝廷军官,深知与官方彻底撕破脸的后果。
“小李广”花荣剑眉微蹙,接口道:“呼延将军所虑,亦是实情。童贯狼子野心,我等按兵不动,他已十分不满。若三日后仍无动作,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官军与我军近在咫尺,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霹雳火”秦明脾气暴躁,焦躁地来回踱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难不成就在这里等死?要么被童贯当叛贼剿了,要么就跟方腊拼个你死我活,让童贯老儿看笑话?”
帐内再次陷入争吵,主战(打方腊)、主拖(继续敷衍)、主走(干脆撤兵)各种意见相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始终沉默的军师吴用和面色沉重的宋江。
吴用轻摇羽扇,待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诸位兄弟,稍安勿躁。眼下局势,确如秦明兄弟所言,进退两难。童贯逼我等出战,是阳谋,意在驱虎吞狼,无论我等与方腊谁胜谁负,他童贯都是最大赢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宋江脸上:“然,我等亦非毫无转圜余地。童贯要的是‘进攻’,却未限定如何进攻,进攻到何种程度。”
宋江眼中精光一闪:“学究的意思是?”
吴用羽扇轻点,道:“可遣一将,率三五百人马,明日拂晓,至帮源洞东南隘口,摇旗呐喊,佯作攻势,发射些箭矢,但绝不逼近险要,不进行真正的攀爬突击。如此,既算‘遵令’进攻,可堵童贯之口,又可避免与方腊守军真正血战,保存实力。同时,多派斥候细作,严密监视战局。若官军真能攻破帮源洞,我等便趁势虚张声势,分一杯羹;若官军受挫,或方腊另有奇招,我等便即刻收兵,固守营寨,再做打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计大妙!”宋江闻言,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虚应故事,静观其变!既不全然得罪童贯,亦不真正与方腊结下死仇。学究不愧是我梁山的智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