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幽则环顾四周,狐耳轻动:“这院子布了七重封禁阵法,看来陈家对前辈的保护很到位。”
陈玄公苦笑:“有什么用?寒毒已侵入心脉,若非老夫以造化期的修为强行镇压,早就……”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江澈伸手:“前辈,可否让晚辈探脉?”
陈玄公深深看他一眼,伸出枯瘦的手腕。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江澈眉头猛地一跳。
这寒气……
不是普通的寒毒。
他悄然催动一缕玄元重水焰的气息,顺着经脉探入。然而寒气竟如活物般反扑而来,瞬间将焰息吞噬!
江澈收手,神色凝重:“幽冥寒毒……而且已经与前辈的本源纠缠在一起。”
陈玄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能看出是‘幽冥’寒毒?”
“晚辈曾接触过类似的力量。”江澈脑海中闪过墨璇体内的九幽蚀魂火毒,两者虽属性相反,但那种“活物”般的侵蚀特性如出一辙。
陈枫急切道:“江兄,可有解法?”
江澈沉默片刻:“需要先知道这寒毒的来源。前辈是如何中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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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公长叹一声,看向院中古松,眼神悠远。
“三十年前,老夫前往北冥海探寻一桩上古秘境……在那里,遇到了一群人。”
“什么人?”苏芸轻声问。
“一群……身穿黑袍,袖口绣着锁链纹路的人。”
江澈瞳孔骤然收缩。
璃幽的狐尾瞬间绷直:“囚天殿?”
陈玄公缓缓点头:“他们似乎在秘境深处进行某种仪式,老夫无意间撞见,被其中一人一掌击中。那一掌蕴含的寒毒极其诡异,若非老夫及时遁走,恐怕……”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那人的修为,至少在造化中期以上。而且他所用的功法,带着一种……不属于此界的阴寒。”
不属于此界。
这四个字让江澈心中凛然。囚天殿背后牵扯的蚀魂族,本就来自外界。阴无命觊觎他的混沌容器与镇魂本源,正是为了破解血脉禁咒。如今他们在中土活动,所图必然更大。
“前辈可知他们进行的是什么仪式?”江澈沉声问。
陈玄公摇头:“秘境深处有上古禁制,老夫没能深入。但那片区域的灵气被彻底扭曲,充满了死亡与腐朽的气息……像是要打开什么通道,或者召唤什么东西。”
江澈与苏芸对视一眼。
囚天殿的手,已经伸到中土了。而且他们的行动越发肆无忌惮。
“江兄?”陈枫见江澈神色凝重,轻唤一声。
江澈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前辈的毒,我能解。但需要时间准备,且解毒过程中可能会有风险。”
陈玄公眼睛一亮:“几成把握?”
“七成。”江澈说得保守,实则心中已有计较——玄元重水焰至柔至重,可化万水;涅盘凰焰蕴含生死轮回之妙;加上五行轮转焰的平衡之力,三火配合,足以剥离寒毒。
但关键是……寒毒已与本源纠缠,强行剥离可能伤及根基。
陈玄公却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口带冰渣的血。
“七成……好!老夫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玄公!”院外突然传来陈玄火的声音。
只见三长老快步走进,脸色阴沉:“玄公,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这小子来历不明,万一……”
“万一什么?”陈玄公冷冷看向他,“等死吗?”
陈玄火语塞。
“老夫自己的命,自己决定。”陈玄公挥手,“枫儿,带江丹师去准备。需要什么药材、器物,尽管从库房取用。”
陈枫郑重行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