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短暂的、如同迷途孩童般的茫然和脆弱！

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微微松开，身体不再剧烈抽搐。脸上扭曲的暴怒和恶心也凝固了一瞬。她有些呆滞地、缓缓地转动着眼珠，目光扫过车窗外汹涌的白色火海，扫过悬浮的青铜祭器和血乳“镇”字，扫过灰色轿车里濒死的刘美婷、昏迷的玄圭、呆滞的幼子…最终，落在了车外，脸上还沾着金红粘液、同样处于巨大震惊中的李添一（中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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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不再冰冷，不再充满算计。而是充满了困惑、痛苦，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大悲伤。

“镇…河…”一个极其微弱、带着哭腔、充满了无法言喻复杂情感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从她干呕后嘶哑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而是带着一种属于人类的、真切的痛苦和…某种深埋的眷恋？

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

九条雾子眼中的那丝茫然和脆弱如同被针扎破的气泡，瞬间消失！冰冷的深渊和暴怒的火焰再次占据了她的瞳孔！她猛地甩头，如同要摆脱某种可怕的精神侵扰，沾满粘液的脸因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而再次扭曲！

“给我…去死！！！”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尖啸，不再理会脸上的污秽，双手猛地重新抓住方向盘，脚下油门狠狠踩到底！黑色越野车如同被激怒的狂牛，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近在咫尺的灰色轿车…狠狠撞去！

然而，就是这不到一秒的“人性”闪现，以及那一声充满复杂情感的“镇河”，如同惊雷般在李添一（中年）和刘美婷心中炸响！

刘美婷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了一丝微光！她死死盯着越野车里那个因暴怒而扭曲的女人，一个荒谬绝伦、却如同闪电般劈开所有迷雾的念头，在她濒死的意识中轰然成形！

李添一（中年）更是如遭雷击！那一声“镇河”，那语调中深埋的眷恋与痛苦…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从未在意过的角落！

电光石火间！越野车狰狞的车头已近在咫尺！

李添一（中年）来不及细想，身体的本能再次超越思维！他沾满金红“泪乳”的手掌再次扬起！这一次，目标不再是九条雾子的脸，而是…她因暴怒撕扯而微微敞开的、研究服领口下…露出的精致锁骨！

他的指尖，带着那粘稠温热的液体，狠狠按在了九条雾子左侧锁骨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位置！

就在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

九条雾子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僵！即将撞上轿车的越野车硬生生被她踩死刹车，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

李添一（中年）的指尖，正死死按在她锁骨下那个位置。

而那里…在温热的金红“泪乳”浸润下…

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圆形凹陷…赫然显现！

那凹陷的形态、大小、位置…与刘美婷胸前曾经哺育生命的源泉…一模一样！赫然是一个…早已闭合、却依旧留有痕迹的…泌乳孔洞！

终极反转在此刻彻底爆发！

九条雾子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驾驶座上。她沾满污秽的脸上，暴怒和冰冷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巨大的、如同世界崩塌般的空洞和绝望。她缓缓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越过李添一（中年），死死锁定在灰色轿车后座上，那个胸前一片狼藉、濒临死亡的刘美婷身上。

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

一个癫狂的、带着无尽自嘲和毁灭意味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呵…呵呵…”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剧痛，“…你赢了…刘美婷…”

“…因为…”

“…我才是…”

“…他真正的…哺乳者…”

三百年前的哺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