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什么情况？灵异直播？！」

「病床上那个是演员？脸色好吓人！颈子那里在发光？」

「那支口红…颜色好邪门！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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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母？什么鬼？cosplay吗？」

「快看她的手！她在画什么？！」

「旁边那个捂着她手的是谁？盲人？」

「仪器在报警！是真的急救？！」

「举报了！传播封建迷信！利用病人博眼球！」

海量的弹幕如同蝗虫过境，瞬间淹没了小小的手机屏幕，五颜六色，充满质疑、猎奇、冷漠和戾气。直播间瞬间被平台AI标注上黄色的「内容存疑，谨慎观看」的警告标签。

然而，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混乱弹幕中，刘美婷那只颤抖的手，终于落下了第一笔！

嗤——

“应龙绛”那暗沉如血的膏体，触碰到洁白的无菌被单，发出轻微而滞涩的声响。不是流畅的线条，而是极其艰难、断断续续的涂抹。深绛近黑的色彩，在纯白的背景上，如同垂死之人的血书，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惨烈感。

第一笔，自上而下，斜斜地、深深地划过被面，像一道撕裂天空的伤口。

第二笔，在伤口中段，向左下方艰难地拖出一个短促、扭曲的勾。

第三笔，在短勾的末端，极其微弱地、点了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点…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监护仪更加凄厉的警报，仿佛在透支着最后的生命力。额头的冷汗混着不知是谁的血（李添一紧握她的手，指甲已深深掐入自己的掌心），滴落在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支沉重的口红，在她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她…她在画什么字？好丑…」

「看着像个‘凶’字？」

「不对！笔画不对！像是…‘爻’？」

「占卜！这是画卦！她在用口红画卦！」

「真的假的？都这样了还能占卜？」

「快看那个老道士！他表情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