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9·19”专案组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
那块该死的加密硬盘,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王建诚确实想了很多办法。
他动用关系,将硬盘的加密模式匿名发往了京城某个拥有顶级技术实力和绝对保密资质的特殊部门。
得到的回复却令人沮丧。
对方表示,这种将加密协议和自毁程序直接集成在物理芯片上的方式,是典型的“军用级”加密。
除非拿到源密钥,否则任何破解行为都是在赌博。
赌赢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这个消息让专案组内部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了。
林风这几天也很沉默。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从海州带来的所有卷宗。
几百页的审讯笔录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笔画满了标记。
他在试图从赵东来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词,每一个停顿里,构建出这个人的思维模型,找到破解密码的蛛丝马迹。
密码会是什么?
一串无意义的数字?某个特殊的纪念日?还是某个名字的拼音缩写?
林风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推演无数种可能,但每一种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他不敢赌。
整个专案组都被困在了这片泥潭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
……
专案组停滞了,但他们的对手没有闲着。
省政法委,副书记办公室。
张敬业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绒擦拭着他那副名贵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反射着红木办公桌温润的光泽。
办公室的门被轻敲两下,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一沓打印好的文件被轻轻放在桌上。
“老板,都按照您的意思办妥了。”秘书恭敬地说道。
张敬业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封封措辞严厉的信件,发信人五花八门,有省人大代表,有省政协委员,还有几位在政法系统内德高望重的退休老干部。
但所有信件的核心内容都出奇地一致——对省纪委近期的一些办案方式,表达“深切的担忧”。
信里通篇没有提“9·19”专案组,更没有提张敬业的名字,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强烈的暗示。
“……决不能仅凭一个犯罪分子的攀咬,就草率地对一名在重要岗位上工作多年的省级领导干部,展开具有明显倾向性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