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丝绸,说明来人家境富裕,但……是月白色,不太像是专门上前祭拜的,毕竟上山没人会穿如此脆弱的布料,更不会穿这种不耐脏的色彩。”
戚广陵却不认同:“也不一定啊,也有人就是生来矫情,叔父你不就说过广瑞他爹那矫情性子吗,万一来人跟广瑞爹一样呢?”
戚清淮心头微跳,眉头瞬间锁紧。
戚广陵见状还以为是戚清淮不乐意听他蛐蛐广瑞爹,于是忙转移话题道:“回去让戚五他们抽个人来盯着这边?”
戚清淮回神,却是摇头:“除非是新丧不久,不然一般人不会频繁往旧坟上跑,来过一次,短时间内应该是蹲不到人了。”
像百里回那样除了女儿再无亲人的,才会频繁上山找个寄托。
可戚家祖坟里埋葬的都是三代之前的先祖,与他们有交情的都走得差不多了,自然不会像百里回那样频繁往来。
戚广陵想了想,又问:“那要是拿着这条布料去追查有没有可能找到源头呢?”
他晃了晃手里那条扯丝的料子。
戚清淮盯着看了片刻,有些迟疑地张口:“说不定有可能,我让戚五去查一查看。”
这时代不比现代,生产力低下,尤其是丝绸一类精细布料,工艺繁琐,价格昂贵,一年也就能产出那么十几二十匹的。
能供得起这等布料的布庄就那么几家,如果用心追查线索,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两人又仔仔细细把祖坟这边搜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新的线索了,才往百里夏的坟墓那边走。
百里回已经抱着酒坛子坐在坟头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
老头此时看上去十分低落,哪怕滋味绝佳的酒水一口口下肚,却见不着之前一口眼睛就亮一下那样的诙谐画面。
戚广陵看不得人这样,刚要靠近冲一冲这压抑的氛围,却恰好听到百里回絮絮叨叨的开口。
“夏夏,爹要早知道戚承宇没死,我就不给你埋人家祖坟旁边了,你看看现在,就你一个跟那群老东西做邻居,你年轻面皮嫩,不会被欺负吧?”
戚广陵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