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何承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红木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知了突然鸣叫起来,尖锐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失态。
程度的眼神纹丝不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何书记,您仔细想想,最近陆岚的行踪。
何承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的目光游离到l大厅中墙着的合影上——那是去年县委班子换届时的照片,他和陆岚肩并肩站在一起,笑容灿烂。那时的陆岚,还是他最信任的副手。
记忆的碎片突然在脑海中闪回:上次的’一.三‘案情分‘会上,李达康当众批评陆岚工作不力,可最后却把最重要的安保任务交给了他;上个月,陆岚频繁出入市政府大楼,每次都说是去汇报安保工作;还有那次深夜,他偶然看见陆岚的专车停在李达康住处楼下...
哎......何承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办公室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他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程度适时地递上一杯热茶,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就像何承海此刻逐渐清晰的思绪。何书记,您应该明白,现在的局势......
何承海摆摆手,打断了程度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抽屉上——那里锁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他最后的底牌。
三年前,他和孙海平、陆岚三人坐在这个小办公室里,借着酒劲立下誓言要扳倒赵趋平。
那时孙海平拍着胸脯说:老何,你放心,我孙海平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赵趋平这种蛀虫!
可最先背叛的恰恰是孙海平。
何承海记得那天孙海平来找他时闪烁的眼神,和那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说辞。当时他就留了个心眼,交出去的原件,但他还是留下的复印件。
程县,何承海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陆岚是什么时候...
程度向前倾身,茶水的热气在他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据我所知,就在上个月李达康来视察开发区之后。赵趋平牵的线,承诺给他副县长位置。
李达康不是别人,这个前世的仇人,重生后程度一直让常成虎监视和李东来,那怕每个月为此花费近十万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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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海苦笑着摇头。
权力就像毒品,一旦尝过滋味,就再也戒不掉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陆岚的身影,最近她总是身着崭新的西装,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