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刚要开口,秦思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组织应该考虑的。他看了看腕表,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送走秦思远后,侯亮平关上门,转身看向妻子:小艾,你这是...
钟小艾突然扑进丈夫怀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傻瓜,我这是为你好。她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汉东了...
侯亮平还想说什么,却被妻子用食指按住了嘴唇。
.......
检察长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正在批阅文件的季昌明手一抖,钢笔在关于陈海同志医疗费用报销的请示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季检,你是什么意思?陆亦可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来,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猎猎作响,陈局长刚刚因公负伤,医生都说有很大希望醒过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人顶他的位置?!
季昌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出陆亦可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陆亦可,季昌明的声音透着疲惫,还有没有点礼貌,有没有点规矩?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样一惊一乍的。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三十多岁的侦查处长——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此刻满是怒容,杏眼圆睁,红唇紧抿。季昌明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位姑奶奶可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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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可的父亲是某集团军军长,母亲是省高院副院长,更别说她姨父还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
这背景让陆亦可在省检察院横着走都没人敢管。季昌明平时派她办事确实无往不利,但这位大小姐偏偏对丧偶的陈海情有独钟。
季检,这对陈局公平吗?陆亦可双手重重拍在季昌明的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那个侯亮平,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靠着老婆家的关系在最高检混日子,现在跑来摘桃子?
季昌明看着桌上被打湿的文件,无奈地抽出纸巾擦拭。他想起陈海出事前,陆亦可的母亲吴法官几乎每周都要打电话来女儿的工作问题,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帮忙撮合陆亦可和陈海。
现在陈海躺在医院,这位大小姐的怒火可想而知。
这是最高检的决定,季昌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试图安抚这位暴怒的下属,陆亦可,有本事你去和秦思远说去!
陆亦可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接什么?接个屁!她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用力摔上门。
整层楼都能听见检察长办公室大门被甩上的巨响。走廊上,几个正准备送文件的年轻检察官吓得缩了缩脖子,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陆处长又发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