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没想到,育良书记和程度书记竟然走在我前面了!看来我还是福缘不够深厚啊,今天能来,真是沾了沙书记您的光了!”李达康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语气也显得格外热络,仿佛对此感到无比荣幸。
然而,此刻他的内心早已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高育良和程度?
他们居然比自己更早被沙瑞金邀请到这个“私密”场所?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被排除在核心圈外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
“你这不就来了嘛!说明我们达康同志的福气在后头呢!”沙瑞金哈哈一笑,将他引入茶室,“来,别站着了,坐下喝茶,这是刚沏好的普洱,暖暖身子。”
他转头对茶室内一位穿着朴素、默默斟茶的老者吩咐道:“老样子。”老者微微点头,动作娴熟地为他们分杯斟茶,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沙瑞金接过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流淌的河水,语气变得随意而家常:“达康同志,我这儿没什么山珍海味,今天咱们就有啥吃啥。不过啊,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鲜’字!河里的鱼是刚捞上来的,地里的菜是刚摘的,图的就是这口新鲜劲儿。”
“好,好!我就喜欢这口新鲜劲儿!”李达康脸上堆满笑容,恭敬地等沙瑞金在主位率先坐下后,自己才小心翼翼地挨着椅子边缘坐下,甚至只坐了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随时聆听指示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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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康同志啊,”沙瑞金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亲自将一盏刚沏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这里不是省委会议室,也不是你的京州市委办公室,放松点,自在点。你这么拘谨,弄得我这个请客的主人反而要不自在了。”
他的语气显得很随和,试图缓和气氛。
李达康连忙欠身双手接过茶杯,连声道:“是,是,沙书记。”
虽然嘴上答应着,但身体依旧保持着那种微妙的紧绷状态。
沙瑞金也不再强求,自己端起茶杯吹了吹气,轻轻呷了一口,然后仿佛闲聊般切入了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国存省长啊,还有半年左右就要到点退休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李达康脸上,“算起来,也就是明年四月份左右的事。达康书记,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李达康心中猛地一跳,一股热流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更加挺直了腰板,用极其标准而谨慎的官腔回答道:“我坚决服从组织的任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