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沙瑞金一眼,又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抛了出来,“沙书记,如果您想了解更具体的情况,或许……可以直接问一下达康书记?他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等于又给沙瑞金挖了一个深坑。去问李达康?且不说李达康会不会如实相告,单单是这个举动本身,就会在沙瑞金和李达康之间制造出新的猜疑和隔阂。
“还和达康书记搭过班子?李达康为什么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这件事?!” 沙瑞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孤立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汉东的这潭水实在太深了,似乎每一个人,每一个信息背后,都隐藏着算计,都对他这个新来的书记充满了某种程度的保留甚至……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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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力排众议提拔易学习,就是看中了他敢于碰硬、背景相对简单的特点,想用他来对付盘根错节的“赵家”势力。
而易学习也确实“不负所望”,到了吕州后就死死盯住了赵家旗下的美食城项目,在京州也配合陈岩石关注着山水庄园,确实给赵家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可如今,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快刀”,身上竟然背着如此严重的历史污点,而且牵涉到了李达康!
这让他接下来的棋,还怎么下?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第一次在面对高育良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被动。
高育良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是步步为营的精心算计和深不见底的政治资源。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与冰冷的现实。
他沉默了片刻,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育良书记,”
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关于赵东来同志的问题……省厅的报告和你的意见,我都仔细考虑了。为了维护警队纪律的严肃性,也为了回应省公安厅的权威,我原则上……支持将赵东来同志调离市公安局局长的岗位。”
他先表明了让步的姿态,承认了自己在这一局中的失利。
但他毕竟是一方大员,多年的上位者经历让他养成了不愿轻易认输、尤其是不愿输得太难看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