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学习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程度,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和质疑,来推翻这份来自“长信侯”的调查。
程度听着易学习的辩驳,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学习同志,不要激动嘛。我觉得侯亮平同志,作为沙瑞金书记亲自从最高检点名要来的业务骨干,办案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有时候方法或许值得商榷,但其调查的方向和取得的线索,我们还是应该给予必要的重视,你说呢?”
“是……程书记,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决策失误,指挥不当。” 易学习先承认了基本事实,但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急切而恳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不过,书记,您可千万不能只听信侯亮平局长他们的一面之词啊!当年在金山县,具体的情况,没有人比我和王大陆更清楚了!当时……”
“好了,学习同志,你不要激动。” 程度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你先冷静一下。你是我们吕州的干部,是经过组织长期考验的同志,我们当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同志。”
他先给易学习吃了一颗定心丸,强调了组织内部的信任基础。
然而,他紧接着的一个“不过……”,让易学习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程度刻意停顿了几秒钟,让这句话的分量充分显现,然后才缓缓说道:
“但是,就在今天早上,我先后接到了省委办公厅和省政法委主要领导的电话。上级指示,要求我们对当年你在金山县任职期间,发生的那个事件,进行重新核查和核实。这是省委的决定。” 他点明了此次谈话的更高层级背景,并非他个人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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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我向您保证,我刚才说的,就是当年的全部实情!绝无半句虚言!” 易学习急忙表态,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试图用姿态加强话语的可信度。
“是不是全部实情,是不是还有未被发现的细节?” 程度微微摇头,语气依旧沉稳,“我还没有进行深入的调查,所以没有发言权。不能轻易下结论。”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但是,学习同志,根据目前摆在我面前的这份初步情况报告,以及一些旁证材料来看,关于当年事件的定性和责任划分,确实还存在一些……无法轻易排除的疑问。”
“书记,我……” 易学习还想辩解。
“不急,学习同志。” 程度再次打断了他,掌控着谈话的节奏,“今天请你过来,不仅仅是为了了解当年金山事件的情况,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些关于你个人未来安排的情况,需要和你沟通一下。” 他巧妙地将话题从追朔过去转向了展望未来,这既是一种施压,也是一种给出路的姿态。
易学习听到“未来安排”,精神猛地一振,立刻将挺直的腰板又绷紧了几分,仿佛一名等待命令的士兵:“书记有什么指示?请您吩咐!” 他知道,关键的环节来了。